她以為謝照臨在替她緩和場面，眼里反而浮出一點得意。

“謝姑娘，我聽說你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?！?br>
“不過才女二字，聽著好聽，終究不過是閨閣里的消遣。”

“真到了春闈場上，要看的，是經義，是策論，是治國平天下的胸襟?！?br>
她話音落下，旁邊有人低聲抽氣。

我點點頭。

“沈姑娘說得好。”

她一怔。

我笑道：

“所以，若將來女子也能入貢院，你贊成嗎？”

沈知意臉色終于變了。
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沒答上來。

我替她說下去：

“你不是覺得女子不能讀書?！?br>
“你只是覺得，除了你之外的女子，不該讀得太好?！?br>
她一怔。

我又問：“若女子不該進考場，那圣上準你赴試，是圣上錯了？”

這回，她臉色終于變了。

提到皇帝，她不敢再那么輕狂。

可她很快穩(wěn)住神色，挺直脊背。

“我自然與尋常女子不同?！?br>
“我一詩驚動京華，圣上親口稱贊，若女子中真有能破格入試之人，也該是我這樣的人?！?br>
我點點頭。

“所以，你不是覺得女子不能科舉?！?br>
“你只是覺得，除了你以外的女子，都不配?！?br>
鹿鳴堂內更靜。

沈知意的手指攥緊了袖口。

她看我的眼神，第一次帶了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