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直接找我?！?br>他說：
“助理有流程?！?br>我握緊手機。
“祁硯舟，我今天流產(chǎn)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隨后，他輕笑了一聲。
“阿霓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“我沒騙你?！?br>“你上個月還在吃避孕藥?！?br>虞梨的聲音傳來：
“在說什么？”
祁硯舟沒有避開我。
“阿霓又拿孩子的事鬧?！?br>旁邊有人笑起來。
“嫂子是真想拿孩子拴住你啊?！?br>“祁總，豪門**也缺安全感？”
祁硯舟淡淡道：
“她就是太閑?！?br>我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燈，忽然不疼了。
“祁硯舟，離婚吧?！?br>那邊徹底靜了。
再開口時，他聲音冷下來。
“溫霓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就因為一筆醫(yī)院欠費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再申請做你的妻子?！?br>他沉默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住的房子，我的。”
“你開的車，我的?！?br>“你用的卡，是我的副卡?！?br>“溫霓，你離了我，連下個月藥費都得找人借?！?br>祁硯舟冷聲道：
“清醒點，再跟我談離婚?！?br>電話掛斷。
幾分鐘后，助理消息進來。
**，祁總通知，您的副卡暫時停用。
后續(xù)必要開支請?zhí)崆捌邆€工作日申請。
我看著那行字。
忽然覺得祁硯舟說得沒錯。
我確實該清醒了。
我打開手機搜索框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最后輸入四個字。
離婚律師。
電話接通后，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**，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？”
我握著欠費單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要離婚?！?br>第二天，醫(yī)院催我補交后續(xù)用藥保證金。
我把剩下的檢查單拍照，按照祁家的家庭支出流程上傳。
分類選項里沒有流產(chǎn)。
我找了很久，最后選了其他。
申請理由那一欄，我打了四個字：
清宮術(shù)后。
系統(tǒng)很快退回。
證明材料不完整。
我又上傳了診斷證明。
五分鐘后，再次退回。
非緊急必要支出證明不足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半小時后，助理打來電話。
“**，您這筆醫(yī)療費祁總看過了?！?br>我問：
“他怎么說？”
助理停頓了一下。
“祁總說，您最近情緒不穩(wěn)定，醫(yī)療支出需要更謹慎核實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怎么核實？”
“祁總讓您補充醫(yī)生手寫說明，證明此次手術(shù)非自愿終止妊娠?！?br>我坐在病床上，整個人僵住。
非自愿終止妊娠。
祁硯舟是在懷疑我故意流掉孩子。
或者該說，他從始至終都認為我沒有懷孕。
他覺得我在騙他。
助理也覺得難堪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**，我只是傳達?！?br>我輕聲問：
“虞梨那條裙子，也需要證明她非自愿購買嗎？”
助理不說話了。
我掛斷電話。
想起我們第一次認真討論孩子。
祁硯舟出差回來，給我?guī)Я艘浑p很小的毛線襪。
他說路過嬰兒用品店時看見的。
他把襪子放進我掌心，耳尖有點紅。
“以后有了女兒，就給她穿這個?！?br>那雙襪子后來被我收進床頭柜最里面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大概也早被祁宅的傭人當成舊物清掉了。
沒多久，虞梨發(fā)來好友申請。
備注是：
霓霓姐，我想跟你解釋。
我沒有通過。
她很快用陌生號碼發(fā)來短信。
姐姐，你別怪硯舟，他只是怕你用孩子逼他。
他說你以前很乖，不知道最近怎么變成這樣。
還有，女孩子**惜身體，孩子沒了也許是緣分不到。
我看完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她知道我流產(chǎn)了。
她也知道祁硯舟在懷疑我。
可她偏要用緣分不到這四個字，輕飄飄踩在我血淋淋的傷口上。
下午，祁硯舟終于來了醫(yī)院。
不是來看我。
是來接虞梨出院。
虞梨前一晚喝酒胃疼，被他送進同一家醫(yī)院。
她在VIP病房。
我在普通觀察病房。
我隔著走廊，看見祁硯舟替她披外套。
虞梨看見我，臉色一白，立刻往他身后躲。
“霓霓姐…”
祁硯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
我扶著墻，腹部墜痛得厲害。
“后續(xù)費用沒批。”
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