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看這里?！?br>張警官把視頻倒回幾秒，按下了暫停。
他指著屏幕上，轎車后窗的位置。
“雖然很模糊，但技術(shù)專家分析，在撞擊前，車?yán)锼坪跤袃蓚€人影?！?br>“一個在駕駛位，另一個，在后座?！?br>“而且，后座的人影，似乎在和駕駛位的人，發(fā)生拉扯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拉扯？
母親的車上，還有第二個人？
“不可能！”
我失聲喊道。
“當(dāng)時車?yán)镏挥形夷赣H一個人！”
“我們當(dāng)時也是這么認(rèn)為的?！?br>張警官嘆了口氣。
“但這部分視頻，確實推翻了我們之前的結(jié)論?！?br>“周女士，你仔細(xì)回憶一下，事發(fā)當(dāng)天，***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“有沒有可能，當(dāng)時車上，真的還有別人？”
我努力回憶。
八年前，我還在上大學(xué)。
接到噩耗，我從學(xué)校趕回家。
我只記得，周振國哭得很傷心。
他說，母親是為了去給我送生活費，才出的事。
他說，都怪他，沒有攔著她。
當(dāng)時，我相信了。
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，沒有懷疑過任何事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我腦海中升起。
我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張警官，謝謝你?！?br>“我想，我知道該去問誰了?！?br>我沖出**大隊。
直接開車回了家。
周振國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。
看到我闖進(jìn)來，他嚇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又發(fā)什么瘋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八年前，我媽出車禍的那天晚上?！?br>“你，到底在哪里？”
周振國的眼神，出現(xiàn)了一瞬間的慌亂。
但他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。
“我還能在哪？我在家！”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在家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我**車上，除了她，還有誰？”
周振國臉上的血色，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**都說了是意外！”
“是嗎？”
我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“那輛車的行車記錄儀，數(shù)據(jù)恢復(fù)了?！?br>“視頻顯示，當(dāng)時車?yán)镉袃蓚€人?！?br>“后座上的人，在和我媽拉扯，才導(dǎo)致了車子停在路中間?！?br>我死死地盯著他，。
“爸?！?br>“那個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周振國踉蹌著后退，撞在墻上。
他張著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眼睛里，充滿了恐懼。
一種被揭穿了最陰暗秘密的，極致的恐懼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多年“父親”的男人。
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我知道，我猜對了。
真相，遠(yuǎn)比我想象的，更加殘酷。
“你告訴我。”
我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媽，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04
周振國看著我，眼中的恐懼，慢慢變成了一種扭曲的、破釜沉舟的瘋狂。
他笑了。
笑聲嘶啞難聽。
“是，我是在車上?！?br>他終于承認(rèn)了。
“可那又怎么樣？”
他靠著墻，慢慢滑坐在地。
“我跟**，是自由戀愛?！?br>“我們曾經(jīng)很相愛，非常非常相愛。”
他的眼神變得迷離，像是在回憶什么美好的過去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們確實吵架了。”
“是為了給你湊大學(xué)學(xué)費，我跟朋友借錢，虧了。”
“**知道了，很生氣，非要跟我鬧?！?br>“她說我沒用，是個廢物?！?br>“我氣急了，就跟她上了車，想跟她解釋清楚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里竟然擠出了幾滴渾濁的眼淚。
“雨太大了，我們在車?yán)锢叮蝗痪桶衍囃Ｔ诹寺分虚g?！?br>“她說，不想活了，要跟我同歸于盡?！?br>“我嚇壞了，我去搶她的方向盤，想讓她把車開走?！?br>“然后……然后那輛貨車就撞了上來?！?br>他說完，捂住了臉，肩膀開始**。
“小雅，我才是最痛苦的人！”
“我眼睜睜地看著**死在我面前，我***也做不了！”
“我跑了，是因為我害怕！我怕我說不清楚！我怕別人以為是我害死了她！”
“我愛**，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！”
他聲淚俱下。
一個因為意外失去摯愛，因為恐懼而隱瞞真相的可憐男人形象，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如果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，或許真的會信了。
但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