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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不想簽，是**不讓簽。
周三晚上，劉桂芬?guī)е址宓木司?、大姨、三姑，一行五個人浩浩蕩蕩殺到了我公司樓下。
前臺小姑娘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都在抖：“宋總監(jiān)，樓下有……有一群人，說是您家親戚?！?br>“幾個人？”
“五個。其中有個阿姨拿著個布袋子，里面好像裝著黃歷還是什么……”
我嘆了口氣。
“讓保安攔著，我下去?！?br>到一樓大廳的時候，場面已經(jīng)有點失控了。
劉桂芬坐在前臺的皮沙發(fā)上，旁邊幾個親戚站成一排，像是來調(diào)解**的居委會代表團。林峰的舅舅手里居然還夾著一根沒滅的煙。
“宋晚！”劉桂芬一看見我就站起來，“你出來說清楚！你到底為什么要離婚？”
我掃了一眼四周。大廳里還有其他公司的人進出出，好幾個人已經(jīng)放慢了腳步開始圍觀。
“劉阿姨，這是我上班的地方。有事我們可以約個時間——”
“約什么約？你就是躲著不見人！”林峰的大姨***，嗓門比劉桂芬還大，“我跟你說宋晚，你嫁進我們老林家就是老林家的人，哪有說走就走的——”
“大姨?！?br>我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第一，我姓宋。第二，2023年婚姻法已經(jīng)刪除了嫁進**這個概念，那叫封建糟粕。第三，煙滅了，這里禁煙?！?br>林峰的舅舅看了看手里的煙，訕訕地掐滅在自己鞋底。
“宋晚你別嘴硬?！眲⒐鸱覜_上來一步，“我兒子哪里對不起你了？你有本事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！”
“好?！?br>我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個相冊。
“這是您搬進來第一個月，把我兩萬塊的護膚品全扔了換成超市貨的照片——別急，還有。這是您把您孫子尿在我真皮沙發(fā)上的照片。這是林峰連續(xù)六個月只在游戲里充錢的銀行賬單截圖。這是您在親戚群里說我不下蛋的母雞的聊天記錄?！?br>我一張一張翻給她看。
大廳里安靜極了。
“這是您逼我上交工資卡那天摔碎的景德鎮(zhèn)餐具。一套三千八，您賠不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這是去年過年，您讓我一個人在廚房做十二個人的年夜飯，林峰在客廳打牌。我切到手指去醫(yī)院縫了三針，回來的時候您說就這點小傷還去醫(yī)院浪費錢?！?br>我收起手機。
“劉阿姨，您問我為什么離婚。我的回答是——我為什么不離？”
劉桂芬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。
林峰的大姨還想說什么，被舅舅拽了一下袖子。
“走。”舅舅低聲說。
“走什么走！”劉桂芬甩開他們的手，“宋晚你給我聽著，你要是敢離婚，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一天都混不下去——”
“劉阿姨?！?br>身后傳來一個男聲。
我轉(zhuǎn)頭，是合伙人陳越。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的，西裝筆挺，站在我身后兩步的位置。
“宋晚是我們公司的設(shè)計總監(jiān)，也是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之一。您在我們公司大廳鬧事影響正常營業(yè)，如果再不離開，我只能報警了。”
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。
這個詞從陳越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劉桂芬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什么？”她看著我，“你是老板？”
“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，持股百分之十五。”陳越幫我補充，“今年我們公司剛拿了*輪融資，估值三個億。宋晚負責所有商業(yè)地產(chǎn)的設(shè)計業(yè)務(wù)線。麻煩您了?！?br>他最后那三個字說得禮貌又冷淡。
劉桂芬站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沒說出話。
最后是林峰的舅舅拖著她出去的。大姨走在最后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有震驚，還有一點——我不確定——但好像是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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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走后，我在大廳角落的沙發(fā)上坐了一會兒。
陳越遞了杯水過來。
“你怎么下來的？”
“前臺小姑娘給我打電話了，說場面快控制不住?！?br>“那個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的事……”
“本來就打算下個月正式宣布?！标愒阶谖遗赃?，“你入股的事拖了半年了，材料上周剛走完。提前說了也沒什么?！?br>我喝了口水。
“謝了。”
“不謝。你是我見過最能扛事的合伙人?！彼酒饋恚牧搜澴?，“對了，那個Lumière的項目，甲方追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