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說我變成了苦行僧。
我只是笑笑，不解釋。
因?yàn)槲抑?，我在用我的?jié)儉，換弟弟的命。
我以為，我的付出，他們都看在眼里，記在心里。
我以為，他們會感激我，會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(wěn)。
直到昨天。
王晴那句“吃我們家的，喝我們家的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捅進(jìn)我的心臟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我只是一個“外人”。
一個只會空手回來蹭吃蹭喝的“外人”。
我的犧牲，我的付出，我這五年的節(jié)衣縮食，成了一個笑話。
手機(jī)再次響起。
這次，是我爸。
我直接掛斷，拉黑。
然后是陳陽。
拉黑。
最后，是我**那個陌生號碼。
拉黑。
我把他們所有人的****，都拖進(jìn)了黑名單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好像一座壓在身上五年的大山，終于被搬開了。
我打開電影，聲音開到最大。
一部喜劇，我卻看不進(jìn)去。
我關(guān)掉電腦，換上運(yùn)動服，出門跑步。
沿著江邊，我一直跑，一直跑。
直到汗水濕透了衣服，直到雙腿像灌了鉛。
我才停下來，扶著欄桿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江風(fēng)吹來，帶著水汽，很冷。
但我心里，卻有一團(tuán)火在燒。
我看著江面倒映的城市燈火，第一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。
那筆錢，真的是“救命錢”嗎？
王晴說，是進(jìn)口的特效藥。
可這藥，吃了五年，陳陽的氣色，卻好像并沒有比三年前好多少。
反而，王晴自己，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。
我上次回家，看到她背了一個新款的包，我查過，要一萬多。
她說是高仿的。
當(dāng)時我信了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處處都是破綻。
是我自己，被“親情”這兩個字蒙蔽了雙眼，不愿意去深思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**了對陳陽的拉黑。
我給他發(fā)了一條微信。
“把你這五年的所有病歷、購藥**、繳費(fèi)單，全部拍照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立刻?！?br>發(fā)完，我又把他拉黑了。
我不想聽他任何解釋。
我只要看證據(jù)。
跑完步回到家，洗了個熱水澡。
我以為，他們會消停一會。
但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。
晚上八點(diǎn)，我的門鈴響了。
急促，粗暴。
一下又一下，好像要拆了我的門。
我從貓眼里看出去。
是我爸，和我媽。
他們臉上，寫滿了憤怒和焦慮。
03
門外。
我媽還在用力拍著門。
“陳曦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你給我出來！把話說清楚！”
我爸的聲音緊隨其后，低沉但充滿壓迫感。
“開門！別逼我踹門！”
我靠在門后的墻上，一動不動。
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。
不是因?yàn)楹ε?，而是因?yàn)閼嵟?br>他們找到這里，我不意外。
我租房的地址，他們知道。
我只是沒想到，他們會這么快，這么迫不及待。
“陳曦！你再不開門，我就報(bào)警了！說你失蹤了！”
我媽開始撒潑。
這是她的慣用伎倆。
我知道，我今天躲不過去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拉開了門。
門剛開一條縫，我媽就擠了進(jìn)來。
她揚(yáng)起手，一巴掌就要扇到我臉上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躲開了。
她的手揮了個空，身體一個趔趄，差點(diǎn)摔倒。
我爸趕緊扶住她。
“你還敢躲！”
我媽站穩(wěn)后，指著我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白養(yǎng)你了！你這個白眼狼！不孝女！”
我爸的臉色鐵青，他關(guān)上門，像一尊鐵塔一樣堵在門口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盯著我，眼睛里布滿***。
“就因?yàn)槟愕芟眿D說了你兩句，你要把你弟弟往死路上逼？”
我看著他們。
看著這兩張我最熟悉，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。
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到客廳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你們來，就是為了質(zhì)問我？”
我的冷靜，似乎更加激怒了他們。
“不然呢？我們來給你拜年嗎？”
我媽沖過來，想搶我手里的水杯。
“你弟弟的救命錢，你憑什么說停就停！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”
“什么救命錢？”
我抬起眼，看著她。
“我只知道，我每月按時打款，打了五年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不想打了?！?br>“不想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