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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陸沉淵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怎么坐在那里發(fā)呆,是不舒服嗎?”
沈清夏猛地抬眸,三十五歲的陸沉淵正站在門口。
他長身玉立,身姿挺拔,微微露出的側臉完美無瑕。
她側過頭,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沒什么。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,小瀾呢?”
“我讓人把小瀾送到你閨蜜蘇語茉那里了,”
陸沉淵脫掉外套放在沙發(fā)上,語氣柔和,“你不舒服,小瀾回來會打擾到你。”
沈清夏垂眸,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,陸沉淵總愛把陸星辭往蘇語茉那里送。
那時她還天真地以為,他是心疼她帶孩子辛苦,想讓她輕松些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他只不過是在給他們母子創(chuàng)造團聚的機會。
她沒再多說什么,轉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枚鉆戒,遞到陸沉淵面前。
“語茉總幫我?guī)Ш⒆?,很辛苦,你去接小瀾的時候,把這枚戒指給她?!?br>
“她喜歡很久了,也跟我說過許多次?!?br>
男人皺了皺眉,“可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。”
下一秒,他伸手接過。
“行,我一定帶到?!?br>
說完,他將沈清夏攬進懷里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,
“再休息一會兒,我很快回來?!?br>
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。
曾經讓沈清夏無比安心的味道,如今她只覺得惡心。
她不動聲色地將陸沉淵推開。
“快去吧,人家還等著你呢。”
陸沉淵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意思,點了點頭,大步出了門。
沈清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背影,直到腳步聲消失,才翻身下床。
她先是在別墅里掃視一周,然后開始收拾東西。
腳上的拖鞋,衛(wèi)生間的洗漱用品。
一切與陸沉淵有關的情侶用品,她全部打包起來。
然后是她與陸沉淵的結婚照,他們“一家三口”的全家福,也一并打包扔進了垃圾桶。
最后,她回到臥室,撥通了大使館的電話。
“我想申請去M國的簽證,越快越好。”
工作人員很快回復,“好的喬女士,簽證自申請日起,大約十五個工作日下發(fā)?!?br>
沈清夏終于松了一口氣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換作以前,她肯定要親自出門給陸沉淵父子送傘。
可今天,她只是悠閑地沖了杯咖啡,窩進沙發(fā),點開那部想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時間看的電影。
可電影剛看到一半,臥室門便被猛地踢開。
陸沉淵裹著一身寒意,站在她面前。
“沈清夏,你怎么這么惡毒!語茉幫你帶孩子,你卻攛掇孩子在她飯里摻芒果!”
“現(xiàn)在她因嚴重過敏,進了醫(yī)院,你該高興了!”
沈清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,“我沒有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陸沉淵便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立馬跟我去醫(yī)院給語茉賠罪!”
說著,他直接將沈清夏拖下樓,塞進車里。
沈清夏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。
她被帶到醫(yī)院時,蘇語茉正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。
陸星瀾站在她床前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一看到沈清夏,他立馬撲了上來,“媽媽,救救我,爸爸他要殺我!”
沈清夏的心猛地一沉。
到底是她帶大的孩子,她還是心疼的。
她看了一眼蘇語茉,伸手將陸星瀾攬進懷里,擦**的眼淚。
“小瀾不怕,你告訴媽媽,發(fā)生了什么?語茉阿姨為什么會生???”
陸星瀾看著她,又看了看陸沉淵,張口就來。
“媽媽,我聽你的話,把芒果摻到了語茉阿姨的飯里?!?br>
“現(xiàn)在她生病了,你可以給我買新玩具了吧!”
“嗡”的一聲,沈清夏如遭雷擊。
哪怕她早就見識過,成年后的陸星瀾是什么樣子。
可現(xiàn)在的陸星瀾才七歲,他怎么能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污蔑她?!
這時,陸沉淵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
“沈清夏,還有什么要說的?”
“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可陸沉淵根本不聽她的解釋,轉頭喊來保鏢。
“去拿十瓶白酒來,既然夫人不顧別人死活,那就讓她也嘗嘗這難受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