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是伸手攔我。
“蘇念，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夸張？媽說得對，小孩子哮喘很正常，你小時候不也有嗎？”
我懷里的樂樂已經(jīng)喘得說不出話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無聲地哭。
她才三歲啊。
“讓開。”我盯著陳卓的眼睛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他大概是看見樂樂臉色確實不對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我抱著孩子跑下樓，自己打車去的醫(yī)院，陳卓根本沒跟來。
急診室里，樂樂被推進去做霧化。
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腿軟得站不起來。
護士讓我填表，我的手抖得連字都寫不成樣。
這是樂樂這個月**次發(fā)作了。
**次。
之前每次去社區(qū)診所，醫(yī)生都說是季節(jié)性哮喘，開了藥就讓回家，可藥越吃越不管用，發(fā)作越來越頻繁。
主治醫(yī)生從診室出來，表情很嚴肅。
“家屬，孩子這次發(fā)作很嚴重，血氧一度掉到了危險線以下。我建議做全面的過敏原篩查和血液檢測，她這個哮喘的誘因，不太像普通的季節(jié)性過敏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猛地站起來，膝蓋狠狠撞在椅子上都沒察覺。
“意思是，可能有持續(xù)性的致敏源一直在接觸她?！贬t(yī)生看著我，“你們家里最近有沒有用什么新東西？新家具、新清潔劑、熏香之類的？”
我下意識搖頭，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婆婆的安神湯。
那碗每天晚上都要熬的、滿屋飄著怪味的安神湯。
婆婆說是老家的偏方，安神補氣，一家人都喝。樂樂不喝，但味道彌漫在整個屋子里，她每天睡覺都泡在那股味里。
“醫(yī)生，如果是某種氣味，長期聞會不會導致哮喘？”
“當然可能。有些中藥材含有揮發(fā)性致敏成分，尤其對兒童呼吸道刺激很大。你帶一些可疑的東西來，我們做個檢測?！?br>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樂樂在我懷里睡著了，小臉蒼白，嘴唇還有點發(fā)烏。
我把她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
客廳里，婆婆和陳卓在看電視。
我路過的時候聽見婆婆說：“我就說不用去醫(yī)院，浪費錢。這丫頭身子骨弱隨**，沒福氣。要是個男孩，哪有這么多毛病?！?br>陳卓沒吭聲，算是默認。
我走進廚房，灶臺上還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