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，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他必須親自照顧。
我們在鎮(zhèn)上租了帶院子的房子，一樓給我媽住，二樓我們住。
他每天給我媽擦身、**、喂藥，比我這個親女兒還上心。
院子里的老**們，個個都夸他是百里挑一的孝順女婿。
可鑰匙上的那行字，像毒蛇一樣纏在我腦子里。
別信啟明。
我沒癱。
“晚棠？晚棠？”
羅啟明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把我從混亂里拽回來。
他微微蹙眉：“你今晚不對勁，是不是媽情況又嚴(yán)重了？”
“沒有！”
我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，趕緊壓低音量，“媽挺好的，剛才還喝了幾口粥。你去后院理貨吧，這邊我收拾?！?br>丈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閉眼的媽媽，最終點點頭。
“那你別弄太晚，**藥在廚房溫著，兩小時后再喂一次。記住，按時按量，不能斷。”
他輕輕帶上門。
腳步聲穿過堂屋，走向后院的倉庫。
我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雙腿軟得發(fā)顫。
房間里只剩媽媽微弱的呼吸，還有制氧機規(guī)律的嗡嗡聲。
我再次掏出鑰匙，就著昏暗的床頭燈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筆跡很亂，像手抖得厲害時刻的。
可有些筆畫的頓挫，和媽媽以前畫毛衣花樣時的痕跡一模一樣。
她沒讀過幾年書，但手巧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干。
柜子，二樓，鎖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二樓只有兩間房，一間是我們的臥室，另一間是羅啟明的倉庫。
倉庫堆滿了煙酒副食，平時從不讓我進(jìn)去，說里面亂、煙味重。
他說，鑰匙只有他有。
倉庫里，有鎖著的柜子？
2
客廳傳來翻東西的聲響，接著是后院倉庫門開合的聲音。
我立刻起身，輕手輕腳走出房間。
木樓梯踩上去會吱呀響，我脫了鞋，赤腳踩在冰涼的木板上，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二樓走廊很暗，只有盡頭倉庫的門縫里透出一點光。
我側(cè)耳貼在門邊，里面?zhèn)鱽?a href="/tag/luoqim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羅啟明打電話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“托養(yǎng)點那邊催了，床位費該交了。”
“對，還是老辦法，從她那個折子里扣?？ó?dāng)然在我這兒，她哪知道密碼?！?br>“放心，**那點存款，折騰不了幾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