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著他的手，也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我看到她的眼神，不再是剛才的委屈和溫柔。
那是一種偽裝被撕破后，瞬間閃過的陰冷和算計。
她很快又垂下眼，用哭聲掩蓋過去。
“宋陽啊，我的兒，是媽不好，是媽鬼迷心竅……”
她開始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“媽就是想著，小曦一個女孩子家，管那么大公司太辛苦了，想讓你幫她分擔(dān)分擔(dān)……我沒想那么多啊……”
她把所有責(zé)任都攬到自己身上。
演。
還在演。
宋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接話。
“對！小曦，就是這樣！我媽就是心疼你！我們沒有惡意的！錢我們馬上還給你，房子也賣了，都還給你！你別生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他試圖過來拉我的手。
我退后一步，避開他。
“還給我？”
我看著他，像是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拿什么還？用你一個月一萬塊的工資，還是用***退休金？”
“那筆錢，已經(jīng)被你們投進(jìn)了一個海外的什么項目，血本無歸了吧?！?br>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。
溫卷的哭聲，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那眼神，像一條潛伏許久的毒蛇，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。
02
溫卷的眼神只陰冷了一瞬。
她很快又低下頭，用更大的哭聲掩蓋一切。
宋陽則徹底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。
我沒回答他。
我走到那尊被我挪開的財神像前。
伸手，從神像的底座，又拿出一個東西。
一支錄音筆。
我按下播放鍵。
客廳里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有溫卷壓抑的抽泣聲，和錄音筆里傳出的、她自己的聲音。
“……那個項目經(jīng)理說了，回報率百分之三百，三個月就能翻三倍。到時候別說一套別墅，十套都買得起！”
這是溫卷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媽，這靠譜嗎？陳曦的錢，萬一虧了……”
這是宋陽的聲音，有些猶豫。
“虧了？怎么會虧！你就是膽子太??！富貴險中求！再說，她那么多錢，虧一點怎么了？我們這是在幫她錢生錢！”
“可是……偽造簽名，這是犯法的?！?br>“你傻啊！誰會去查？等孩子生下來，她就是我們家的人了。她的錢，不就是你的錢，不就是我們家的錢？你現(xiàn)在不抓在手里，等**那個老東西一摻和，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”
“……”
“聽**，沒錯。等拿到錢，媽就給你換輛好車。你那些同事，哪個不笑話你吃軟飯？到時候揚眉吐氣！”
錄音結(jié)束。
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宋G陽的臉，紅了又白，白了又青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**，嘴唇哆嗦著，像一條離水的魚。
溫卷也停止了哭泣。
她慢慢直起身子，擦干了臉上的假眼淚。
臉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羞愧。
而是一種計劃敗露后的不甘和怨毒。
她開始脫下身上的圍裙，慢條斯理地疊好，放在沙發(fā)上。
好像那不是一條普通的圍裙，而是一件戲服。
戲演完了，戲服自然要脫下。
“陳曦，你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？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卻很平靜。
再也不是那個溫柔慈愛的婆婆。
我看著她，想起了我決定買下那個攝像頭的那個下午。
懷孕七個月的時候，我媽來看我。
她有糖尿病，我從不讓她在外面吃飯。
那天溫卷正好燉了不放糖的木瓜銀耳羹，我媽喝了一碗，贊不絕口。
我媽臨走時，溫卷去送她。
我在房間里接一個工作電話。
等我打完電話出來，我媽已經(jīng)走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看到我媽五分鐘前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女兒，我到家了，別擔(dān)心。婆婆對你真好，你要珍惜?！?br>我愣住了。
我媽有個習(xí)慣，為了省事，她從來只發(fā)語音，幾乎不打字。
我點開她的頭像，翻了翻聊天記錄。
上一條她發(fā)的文字信息，是三年前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“媽，你到家了？”
“剛進(jìn)門呢。你婆婆非要讓司機送我，我說不用，她還偷偷往我包里塞了兩盒進(jìn)口的無糖點心，讓我路上吃?！?br>“媽，你剛給我發(fā)微信了？”
“沒啊，我手機在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