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"聯(lián)絡感情"，我沒多想就答應了。
后來那個客戶的后續(xù)對接突然從我手里轉(zhuǎn)到了供應鏈部門，理由是"流程優(yōu)化"。
我當時覺得奇怪，但沈培說是上面的意思，我也就沒追究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接手那個客戶之后，每天回家都笑嘻嘻的，還給我買了個新款的包。
我問他什么事這么高興，他說是拿了季度獎金。
可他那個季度的獎金明只有八千塊。
那個包，專柜價一萬六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的手機被婆婆打來的電話轟炸了七次。
我接起來時，她的聲音中氣十足，根本不像昨晚在急診室里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"楠啊，你婆婆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事。這次是真的扛不住了，你能不能看在培的面子上，回來照顧媽一段日子。"
"媽，我可以請假。"
"請假管什么用？一個星期兩個星期的，我這病又不是感冒，醫(yī)生說要靜養(yǎng)半年。你掙那個錢重要還是你老公的媽重要？"
她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完全不像一個腦供血不足的病人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沈培的微信就彈了過來。
"老婆，你別生氣，媽就是急脾氣。但你想，我們家真的不差你那點工資。我養(yǎng)你，你安心在家，等媽好了想上班隨時回去。"
不差我那點工資。
他那個"不差"，指的是他那份靠我搭橋進去的年薪三十萬。
而我即將晉升的總監(jiān)職位，年薪九十萬外加股權激勵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回復。
中午去醫(yī)院的時候，婆婆正靠在床頭看電視劇，旁邊的柜子上擺著削好的水果和酸奶。
見我進來，她迅速換了一副虛弱的表情，聲音也跟著低了兩個調(diào)。
"楠楠來了啊，媽今天頭又暈了一陣子。"
"媽，我看您氣色好多了。"
"那是撐著呢。"她嘆了口氣，"你不知道媽多害怕，萬一哪天培上班走了我一個人犯病，連個按鈴的力氣都沒有。"
正說著，門被推開了。
是沈培的妹，沈婷。
她挎著個名牌包，踩著高跟鞋，進門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，徑直走到婆婆床前。
"媽，你要的那個護腰枕我買了。哥讓我?guī)淼摹?
婆婆接過枕頭，喜笑顏開地摸了兩下，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"看人家小婷多孝順。"
沈婷這才像剛看見我似的，掃了我一眼。
"嫂子還在上班呢？我哥說你要辭職回來照顧媽。"
我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沈婷挑了挑眉毛，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。
"也是，像嫂子這種女強人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嘛。"
婆婆的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"楠楠，你到底什么想法？給個準話。媽等著呢。"
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。
婆婆的是道德施壓，沈婷的是看好戲，病房外面的走廊里，沈培正靠著墻打電話，笑容滿面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，但那個笑，我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在他臉上看到過了。
當天晚上，我遞交了辭呈。
總經(jīng)理挽留了我兩次，我都拒絕了。
沈培知道后，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，開了一瓶紅酒。
"老婆，辛苦你了。等媽好了，你想回去我?guī)湍愦蛘泻?，保證原職原薪。"
我端著酒杯碰了他一下，什么都沒說。
那天夜里，我失眠了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(zhuǎn)著一個念頭：婆婆的病，來得太是時候了。
辭職生效的那天，我去公司做最后的交接。
人力的小姑娘不停地幫我搬箱子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。
"林姐，周若琳下午來辦入職了。"
我手里的文件夾頓了一下。
"誰？"
"周若琳。接你位置的。今天人力總監(jiān)親自來接待。"
周若琳。
我在行業(yè)里待了八年，這個名字從沒聽說過。
一個從未在圈子里露過面的人，直接空降坐上我花了五年才夠到的位置。
"她什么**？"
小姑娘搖了搖頭，壓低聲音："簡歷上寫的是從集團調(diào)過來的，但集團那邊的人我問了，說沒見過這個人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清桌子。
桌面上的東西不多，幾個相框，一盆綠蘿，幾支筆。
我彎腰去夠桌底的碎紙機，想把里面的紙清空。
手伸進去的時候，指尖被什么東西劃了一道。
我把碎紙機翻過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