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陸景白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陳錦,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,你就這樣扔了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:
“反正我也要在這里讀兩年半的大學(xué),我有的是時間等?!?br>
“外國人花心得很,他不可能對你真心,等他傷害了你,你就會發(fā)現(xiàn),真正適合你的人還是我?!?br>
他看著我的眼睛,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起來:
“兩年半后我回國的時候,你一定會跟我一起回去的,我相信?!?br>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陸景白,你愿意等,那是你的事?!?br>
我挽著理查德的手,從他身邊走過:
“但我的生命里,早就沒有你了?!?br>
陸景白站在原地,手里的鉆戒盒子慢慢垂了下去。
后來,媽媽說,陸景白去了我家的餐廳。
他瘦了很多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爸媽紅著眼說道:
“叔叔,阿姨,我也來做交換生了,我報了金融系,和陳錦一個專業(yè)?!?br>
“當(dāng)初她要帶你們來國外,我沒有阻止她,是我不對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已經(jīng)知道錯了,我追過來,就是想把她帶回去,叔叔阿姨,你們會支持我的,對吧?”
爸媽并不知道后面的事,所以看著陸景白的時候,還是充滿長輩的慈愛。
媽媽嘆了口氣:
“景白啊,你和錦錦的事,已經(jīng)過去了,她現(xiàn)在有新男朋友了,兩人處得挺好的,你別再等她了?!?br>
爸爸在旁邊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
“是啊,你還年輕,別在一棵樹上吊死,往前看吧?!?br>
陸景白固執(zhí)的搖了搖頭:
“叔叔阿姨,我相信陳錦心里還有我,那個外國人和她不會長久的?!?br>
媽媽還想再說什么,爸爸拉了她一下,輕輕搖了搖頭。
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
有些南墻,只能自己撞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。
陸景白果然如他所說,在學(xué)校里待了下來。他和我同一個專業(yè),有時候會在課堂上遇到。
他看到理查德牽著我的手走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。
每一次看到,他的眼神都會暗上一暗。
可他卻固執(zhí)的始終在等。
兩年半的時間一晃而過,陪在我身邊的,始終是理查德。
陸景白剛開始的那股信心滿滿的勁兒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消退了。
但他還是沒有放棄。
他固執(zhí)地相信,只要他還在,我就一定會回頭。
很快,陸景白便要回國了。
臨走的前一天,他約我在學(xué)校門口的咖啡店見面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去了。
看到我進(jìn)來,他站了起來,眼神里有太多的東西。
我讀不懂,也不想讀。
“陳錦,明天我就回國了。”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一路順風(fēng)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
“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?不跟我回去?”
我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,突然頓住了。
我的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細(xì)細(xì)的戒指。
上面還刻著一行小字,是我和理查德的名字縮寫。
陸景白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答應(yīng)了他的求婚?”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陸景白沉默了很久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
盒子邊角已經(jīng)有些磨損,看起來被摩挲了很多遍。
陸景白似乎是終于認(rèn)命了,他嘆了口氣:
“我第一次向你求婚的那枚戒指,確實(shí)是從閑魚買的二手貨?!?br>
“但這一枚不一樣,我來國外做交換生的前一天,用自己的***買了這一枚?!?br>
“一個***只能買一次,這輩子唯一一次買鉆戒的機(jī)會,我用在了那天?!?br>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,我想娶的人,從頭到尾只有你?!?br>
“可是你已經(jīng)不想嫁了?!?br>
他苦笑了一下:
“陳錦,這枚鉆戒你收下吧,如果你哪天突然想回頭,就帶著這枚戒指回國,我會一直等你?!?br>
說完,他便起身離開。
我站起身,把盒子合上,走出了咖啡店。
隨手把盒子扔進(jìn)了門口的垃圾桶。
理查德站在馬路對面,他看到我出來,笑了一下,朝我張開手臂。
我朝他跑過去。
身后的垃圾桶里,那枚鉆戒安靜地躺著。
我再也沒有回頭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