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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白鴿飛走,沈知妤強(qiáng)撐著身子站起來。
如今她心里,對蕭汀州失望透頂。
這些年的愛,依賴,已然化為泡沫煙消云散。
沈知妤來到醫(yī)館,處理完傷口,用她特制的藥膏涂抹,手指上的傷口很快就愈合了,隨即,她又換了一套干凈衣裳。
等她回到府里,就看到蕭汀州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蕭汀州瞥了她一眼,臉色難看,急忙走過去抱住她,“知妤,你怎么受傷了?這么晚才回來,出什么事了嗎?”
沈知妤用力推開他,淡淡回了一句,“沒事,摔了一跤?!?br>
只見蕭汀州拿出一瓶藥膏,無奈開口,“下次小心一些,今夜我還要去書房處理工作,你早些歇息?!?br>
“明日我讓薇薇上門做客,你是主人,可要好好招待客人?!?br>
蕭汀州最后一番話,讓沈知妤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徐薇想來府里,怕是故意要給她下馬威。
蕭汀州竟也不拒絕。
沈知妤嘴里泛出一絲酸澀,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獨(dú)自回了屋內(nèi)。
......
翌日,徐薇果真登門。
沈知妤端坐于正廳,看著蕭汀州親自迎她入府。
“姐姐,冒昧登門,你可別嫌我叨擾。”徐薇笑盈盈地開口,那聲“姐姐”叫得親熱極了。
沈知妤沒有起身,只淡淡掃了她一眼,“徐姑娘既知冒昧,便該懂得分寸?!?br>
徐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隨即委屈地看向蕭汀州。
蕭汀州蹙眉,“知妤,來者是客,你這是做什么?”
沈知妤心口發(fā)澀,垂下眼簾,不再言語。
用膳時,徐薇不斷為蕭汀州夾菜,說笑間全是他二人才能聽懂的話,什么“互聯(lián)網(wǎng)”,“手機(jī)”,“外賣”,沈知妤坐在一旁,仿佛成了個多余的人。
忽然,徐薇捂住腹部,臉色慘白,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下去。
“薇薇!”蕭汀州臉色大變,一把將她抱起。
徐薇疼得滿頭是汗,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“肚子......肚子好痛......”
蕭汀州立即命人請大夫,又將她安置在廂房的軟榻上。他握著徐薇的手,眉宇間滿是焦灼。
沈知妤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心口疼得喘不過氣。
大夫趕來診治后,面色凝重地回稟,“這位姑娘是中了毒,是砒霜,索性分量極輕,未傷性命。”
蕭汀州猛地轉(zhuǎn)過頭,直直看向沈知妤。
“是你做的?”
沈知妤愣住,隨即搖頭,“我沒有?!?br>
“今日膳食皆是你命人準(zhǔn)備的,除了你,還有誰能下毒?”蕭汀州一步步逼近她,眼底翻涌著寒意。
沈知妤不可置信的盯著他,心底涌上一股寒意。
“蕭汀州,你不信我?”
“我只知道,薇薇是在你這里出事!沈知妤,你何時這么善妒?我說過,我與你一世一雙人,你還是連我一個朋友都容不下!”
蕭汀州眼神兇狠,陰沉著臉靠近沈知妤,“你既害她,便嘗嘗自己種下的惡果......”
話音剛落,蕭汀州拿出一粒黑色藥丸,捏住沈知妤的下頜,強(qiáng)行塞進(jìn)她嘴里,逼她咽下。
沈知妤被嗆得劇烈咳嗽,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。
“這是什么?”她啞聲問道。
蕭汀州冷冷地看著她,“毒藥。沈知妤,你既敢對薇薇下毒,便該嘗嘗這苦頭?!?br>
這時,榻上的徐薇悠悠轉(zhuǎn)醒,虛弱地扯了扯蕭汀州的衣袖。
“汀州,別怪姐姐了......是我自己不好,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......不關(guān)姐姐的事......”她眼底蓄滿了淚,楚楚可憐。
蕭汀州回身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,“你別替她說話,此事我自有分寸?!?br>
說完便喚來大夫再次為她診斷。
大夫仔細(xì)查驗(yàn)后,才發(fā)現(xiàn)徐薇并非中了砒霜之毒,只是吃壞了肚子。
蕭汀州沉默了片刻,目光掃過門口已經(jīng)痛得蜷縮在地的沈知妤。她的唇色泛青,額頭全是冷汗,身體不住地發(fā)抖。
蕭汀州只是冷冷看一眼,便讓人將沈知妤帶走。
半個時辰后。
沈知妤跌跌撞撞從院中走出來,她嘴唇毫無血色,只能勉強(qiáng)靠著意志力去庫房。
她知道那里放著一枚解毒丸,是蕭汀州費(fèi)了許久力氣得來,最終給她做了聘禮。
沈知妤清楚,她體內(nèi)的毒已經(jīng)蔓延,若是不及時吞下那顆藥,她的半條命就耗在這里了。
她還沒有報復(fù)蕭汀州,她不能倒。
可等沈知妤好不容易到庫房,小廝才告知,那顆藥......被蕭汀州取走了。
“主家說了,徐姑娘腸胃不適,又受驚嚇,那顆藥正好壓壓驚,要怪也只能怪夫人心腸黑了些......”
沈知妤根本聽不到小廝后面的話,她耳邊一陣翁鳴,眼前發(fā)黑。
暈倒前,她在心里恨了蕭汀州幾百回......
翌日清晨,沈知妤悠悠轉(zhuǎn)醒。
她費(fèi)力睜開眼,便看見蕭汀州坐在床沿。
蕭汀州替她攏了攏被角,語氣溫和,“知妤,昨日之事,是為夫的不是。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沈知妤垂下眼睫,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酸澀。
然而,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,蕭汀州已經(jīng)握住她的手腕,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。
“走,隨我去廂房?!?br>
“去做什么?”沈知妤被他拽得踉蹌。
蕭汀州頭也不回,“昨**雖沒有下毒,可薇薇腹痛時你連一句關(guān)心都沒有,反倒擺了一張冷臉。她到底是在咱們府上出的事,你身為主母,卻失了待客之道。去給她磕個頭,認(rèn)個錯?!?br>
沈知妤猛地停住腳步,“我沒有做過的事,為何要認(rèn)錯?”
蕭汀州轉(zhuǎn)過身,眉眼間滿是不耐,“薇薇大度不計較,可我不能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你身為當(dāng)家主母,連這點(diǎn)氣度都沒有嗎?”
沈知妤咬緊牙關(guān),看著蕭汀州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若是自己不過去,這件事怕是很難說明白了。
“我知道了?!?br>
隨即,她跟蕭汀州來到徐薇休息的院子。
此刻的徐薇看不出半分不妥,她正喝著后廚每日給沈知妤備著的蓮子羹,身上還裹著蕭汀州送給沈知妤的那件狐裘。
徐薇見到沈知妤后,故作驚訝,“汀州,你這是?”
“昨日是我們待客不周全,我夫人特意給你道歉?!?br>
說罷,蕭汀州給了沈知妤一個眼神,她閉了閉眼,同徐薇鞠躬道歉。
徐薇立即走到沈知妤面前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夫人言重了,就是小事......啊!”
下一瞬,徐薇向下倒去,蕭汀州臉上表情變得震怒。
“姐姐,你若不愿道歉,我也不勉強(qiáng),可你為何要推我?我跟汀州真的只是朋友?!?br>
徐薇說話時,故意咬重說出“朋友”兩個字。
蕭汀州陰冷的眸子落在沈知妤身上,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(jī)會,便憤怒大喊一聲。
“來人!”
兩個侍衛(wèi)應(yīng)聲而入。蕭汀州冷冷開口,“夫人不懂規(guī)矩,你們教教她?!?br>
話音剛落,一個侍衛(wèi)從身后扣住她的雙臂,另一個侍衛(wèi)直接揪住她的頭發(fā),猛地朝地板上砸去。
砰!
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,沈知妤眼前一黑,溫?zé)岬囊后w順著眉骨淌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