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有件事藏了四年，從沒跟任何人提過。
今天喝了點酒，說給你們聽：我第一次和女朋友在一張床上**的時候，大一，十九歲。
那天下了很大的雨，葉舒被困在我宿舍樓下，打電話說沒帶傘，回不了女生宿舍。
室友們都回家了，我一個人住。
我說上來吧。
她說好。
那天晚上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真的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她穿著我的T恤，縮在床的最里面，我在外側(cè)，僵得像塊木板。
空調(diào)開了二十六度，我出了一身汗。
她小聲說，宋辭，你別緊張。
我說我沒緊張。
她就笑了。
那個笑聲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干凈的，軟的，像夏天剛洗完的白襯衫搭在陽臺上被風吹起來的聲音。
后來我們在一起了兩年半。
我打三份工，給她買生日禮物、紀念日禮物、換季的衣服。她說宋辭你不用這么辛苦的。
我說我愿意。
我以為這輩子就是她了。
直到大三那年冬天，我提前下課，去她宿舍樓下等她。
看見她從一輛黑色奔馳S級下來。
副駕駛。
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搖下車窗跟她說了句什么。
她彎腰笑著回了句話。
那個笑容我很熟悉。
是她對我笑過的那種。
那一刻，我站在冬天的風里，忽然覺得過去兩年半都是假的。
后來的事情不重要了。
我問了，她沒否認。
她說，宋辭，你是個好人，但我需要的你給不了。
我說行。
就這樣。
二十一歲那年冬天，我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喜歡一個人，沒用。
你得有本事。
第二章
四年后。
A市，山海酒店，大學同學聚會。
周正開車來接我，黑色凱美瑞，他非要換那輛保時捷，我沒同意。
“就不能高調(diào)一次？”周正一邊開車一邊嘴碎，“你知道今天誰來嗎？”
“誰？”
“葉舒?！?br>我扣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趙凱?！?br>趙凱。
趙建國的兒子，房地產(chǎn)公司少東家。葉舒在我之后交的男朋友。
說是男朋友，其實大三那年他們就已經(jīng)在一起了。
我只是最后知道的那個。
“你要不想去就不去了?！敝苷f。
“去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我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。
“四年沒見老同學了，敘敘舊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