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速之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漣漪變成了浪。，我照常在隔間里補(bǔ)覺。窗簾拉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，但耳朵沒關(guān)。樓下傳來老錢跟人吵架的聲音，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。"我說沒有就是沒有！什么傷口不傷口的，我這便利店又不是醫(yī)院！"老錢的嗓音像砂紙磨墻。，穿上拖鞋下了樓。。一個穿灰色夾克，四十來歲，臉上掛著那種職業(yè)化的微笑，像是賣保險的；另一個年輕些，寸頭，站在門口沒動，但眼睛一直在掃——掃貨架、掃收銀臺、掃后門的方向。。我太熟悉這種目光了。"這位就是沈默吧？"灰夾克笑著伸出手，"我叫周濤，東城分局的。想了解點(diǎn)情況。"，動作很快，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。但我不需要看清，他站姿松垮、鞋底磨損不均、右手虎口有老繭——不是握筆的繭，是握槍的。。，只是點(diǎn)了下頭："什么情況？""三天前凌晨，是不是有個受傷的人來過店里？""沒有。""監(jiān)控呢？""壞了半年了，一直沒修。"，又掛了回去："沈先生，我們只是例行了解，不找你麻煩。那個人涉及一起案件，你如果知情不報——"
"不知道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語氣和第一次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周濤看了我?guī)酌腌?。那個目光不再是職業(yè)性的客套了，而是在衡量什么。衡量我這塊石頭到底有多硬，值不值得他費(fèi)力氣撬。
"行，那就不打擾了。"他收起笑容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到門口時，寸頭跟上去，兩個人低聲說了句什么。寸頭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這一眼和三天前那個黑衣人的眼神如出一轍。
他們走后，老錢從貨架后面探出頭來，臉上的褶子擰成一團(tuán)："什么人？**？"
"不是。"
"那你——"
"老錢，最近幾天把后門鎖好。"
老錢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"你小子，從來不說實(shí)話。"
我沒接話。他罵得對，我從來不說實(shí)話。三年來，關(guān)于我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假的。假名字，假履歷，假身份。唯一真實(shí)的，是這雙手——它們記得怎么救人，也記得怎么**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沒有睡。
我坐在隔間里，背靠著墻，閉著眼睛聽外面的動靜。凌晨一點(diǎn)，隔壁洗浴中心關(guān)門了。一點(diǎn)半，最后一班公交車駛過街口。兩點(diǎn)，流浪貓翻垃圾桶的聲音。
兩點(diǎn)十五分，一輛車停在街對面。引擎熄了，車門沒開。有人坐在車?yán)铮⒅憷甑姆较颉?br>我沒動。一個時辰后，車開走了。
第二天，車又來了。第三天，也來了。
他們在等。等什么？等我露出破綻，還是等上面的指令？
我摸了摸枕頭底下。那里有一把折疊刀，刀刃只有八厘米，但足夠在零點(diǎn)三秒內(nèi)完成一次致命切割。
三年了，我沒有碰過它。
但我知道，該來的終究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