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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是你。"他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"廣場上畫銀杏的那個。"
我微一笑，點頭："緣分。"
"你就是……"他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稱呼，"我的樹洞?"
"嗯，我叫沈念微。美術(shù)系，大三。"我伸出手。
他看著我的手，猶豫了一瞬，然后握了上來。
掌心干燥，溫?zé)?，骨?jié)分明。
觸碰的瞬間，我?guī)缀跻S持不住臉上的平靜。五年了，這是我第一次碰到他。
"陸祁珩。金融系。"他松開手，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。
我們聊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我扮演著一個剛知道他身份的"普通樹洞咨詢師"，好奇地問他一些無關(guān)痛*的問題。而他——出乎我意料地話多。比線上聊天時還多。
他說他從小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。追蘇婉寧的時候之所以找樹洞咨詢，是因為身邊實在沒有可以傾訴的朋友。
"你呢?"他忽然問，"你為什么做這份工作?"
"缺錢。"我誠實地回答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臨走的時候他說："以后可以再約。"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我在心里說好。
這之后我們見了三次面。每一次都是他主動約的。不是以"客戶與咨詢師"的身份，而是——朋友。
他會跟我聊很多。關(guān)于課業(yè)、關(guān)于投資實習(xí)、關(guān)于他與蘇婉寧之間越來越多的沉默。
"她最近在忙模擬法庭的事，沒什么時間見我。"第三次見面時他這樣說，語氣里已經(jīng)沒有了最初的焦慮，只剩下平淡。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這段感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枯竭。不完全是我的手筆——蘇婉寧自己也在疏遠他。她好像在忙一些別的事情，頻繁地消失、推拒約會、對他的消息回復(fù)越來越敷衍。
但我不確定她是真的忙，還是在下另一盤棋。
**次見面那天，出事了。
我們約在鹿鳴咖啡館，他遲到了二十分鐘。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很沉，坐下后沉默了將近五分鐘。
"怎么了?"我問。
他抬眼看我，黑眸里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。
"有人給蘇婉寧看了一些東西。"他說，"關(guān)于我家里的。"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"什么東西?"
"五年前我父親做的一些……商業(yè)上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