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一會兒，說："我知道你委屈。那是你外婆的房子。但小軍上學確實急，公立的學區(qū)房**你也知道，必須房產(chǎn)證上有直系親屬的名。等小軍入學手續(xù)辦完，過兩年，我讓立強再過戶回來。"
"好。"
"真的，晚寧。過兩年一定還給你。"
"我信你。"
他如釋重負地拍了拍我的肩，走了。
我低頭刷碗，水龍頭的水沖著碗沿，聲音很大，剛好蓋住我沒什么表情的臉。
信你？
趙立民，你在**那里是孝子，在你弟那里是好哥，在你老婆這里，你是什么？
你是一個"委屈你了但還是要你讓"的人。
每一次都是。
王翠萍的行動力比我預估的還快。
第三天，她就催著趙立強去房管局預約過戶窗口。趙立強約的號是九天后的周二上午。
我在家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疊趙立民的襯衫。
"小軍班主任說了，三月十號之前必須提交房產(chǎn)證復印件，不然名額就給別人了。"王翠萍在客廳里跟趙立強算日子，"過戶正常五個工作日，趕得上。"
"媽，那嫂子簽的那個文件帶過去就行是吧？"趙立強問。
"行。就那一沓東西。你到時候帶著***、戶口本、那沓文件，去窗就成。"
"不用嫂子到場？"
"需要。"王翠萍頓了一下，"讓你哥叫她去。她不敢不去。"
我疊完最后一件襯衫，放進衣柜第二層，關上門。
不敢不去。
王翠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明天還會升起來。
三年了。我在這個家里的角色，就是一個"不敢不去"的人。不敢不做飯，不敢不洗碗，不敢不伺候月子（伺候的是張楠的月子），不敢不把工資卡交給婆婆管，不敢不辭職在家?guī)иw立民前妻留下的女兒。
他們覺得我不敢。
他們覺得一個沒有收入、沒有工作、沒有娘家撐腰的全職主婦，除了聽話沒有別的選擇。
那就讓他們繼續(xù)覺得。
我打開手機給沈恪發(fā)消息：他們約了九天后去窗口過戶。
沈恪回復：完美。他們?nèi)ゴ翱诓艜l(fā)現(xiàn)。
我回復：好。
然后刪掉了這段對話。
周二上午，我跟著趙立強和王翠萍去了房管局。
趙立民請了半天假，也來了。四個人站在服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