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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
書名:穿越反派:看我逆天改命  |  作者:愛吃紫薯粉絲的陸羽  |  更新:2026-06-28

**天,事情有了變化。

早上吃飯的時候,紋身壯漢又來了。但這一次,他沒有夾張博的菜,而是把一整碗咸菜倒扣在張博的飯盆里。

那咸菜是配粥吃的,八個人分一碟,本來就不多。紋身壯漢這么一倒,等于把所有人的份全給了張博一個人——但這不是什么好意,這是明擺著的栽贓。等那六個人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咸菜沒了,他們不會找紋身壯漢,他們會找張博。

張博看著飯盆上那坨咸菜,三秒鐘內(nèi)做出了決定。

他端起飯盆,走到紋身壯漢面前,把整盆飯扣在了對方的鋪位上。

米飯、咸菜、菜湯,糊了一床。被褥上黃黃綠綠的一片,看著就惡心。

整個監(jiān)室安靜了。

紋身壯漢愣了一秒,然后猛地站起來,一拳砸在張博胸口。

張博退了半步,沒倒。不是他抗揍,是紋身壯漢這一拳打歪了——張博在他出拳的瞬間側(cè)了一下身子,拳頭擦著肋骨過去,只蹭到了一點皮。這招是他在上一個世界跟**弟子打架時學的,打不過就躲,躲不掉就卸力,卸不了就扛。

但紋身壯漢顯然不打算只打一拳。

他第二拳過來的時候,張博沒有躲。他直接迎上去,額頭撞在對方的鼻梁上。這一下是兩敗俱傷的招數(shù),紋身壯漢的鼻子當場就出血了,張博自己也被震得眼冒金星。

兩個人扭打在一起,在狹窄的過道里滾了兩圈,撞翻了旁邊的鋪位。其他六個人或站或坐,沒有一個上來拉架的。獄警的哨子在走廊那頭響了,但跑過來需要時間。

張博被紋身壯漢按在地上,對方的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肩膀上、胳膊上、后腦勺上。他護住了要害,但還是被打得耳朵嗡嗡響。

他沒有還手——不是不想,是真的不會打架。但他做了一個動作,這個動作后來被系統(tǒng)評價為“社畜的終極智慧”。

他在打架的間隙,用盡全力喊了一句話。

“趙德勝是我的人!”

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整個監(jiān)室的人都聽到。

紋身壯漢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。

不是因為他知道趙德勝是誰,而是因為張博這句話的句式——“某某是我的人”,這是看守所里的黑話,意思是“我有**,我在外面有人,你動我就是動他”。

紋身壯漢不知道趙德勝是誰,但他知道,一個敢在這種時候喊出這句話的人,要么是真有**,要么是瘋了。不管是哪一種,都不值得繼續(xù)打。

他松了手,站起來,捂著流血的鼻子,退到了一邊。

獄警沖進來的時候,張博還躺在地上,嘴角有血,后背全是灰,但眼睛很亮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獄警吼道。

沒有人說話。

張博慢慢坐起來,擦了擦嘴角,用最平靜的語氣說:“沒事,摔了一跤?!?br>
獄警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紋身壯漢臉上的血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追究,只是警告了一句“都老實點”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監(jiān)室門關上之后,張博爬回自己的鋪位,把揉成一團的被褥扯平,躺下。

他的肋骨在疼,后腦勺在疼,肩膀上青了一片,但他沒有吭聲。

他只是閉著眼睛,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話。

“趙哥,我把你的名字報出去了。你可得給我撐住?!?br>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個上午,樓下的監(jiān)室里,趙德勝正在接受林芳的詢問。

林芳沒有提前通知,直接去監(jiān)室把人提了出來,帶到詢問室。她沒有穿制服,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棉襖,看起來不像檢察官,像某個單位的會計。

趙德勝坐在詢問室里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他在看守所待了快一個月了,從來沒有檢察官來找過他。他以為自己就是個小角色,沒人會在意。

“趙德勝,”林芳打開錄音筆,“我今天來,是想問你一些關于錦繡華府項目的事?!?br>
趙德勝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“你之前說,你給錦繡華府供過兩年的建材,后來被替換了。替換你們的那批鋼筋,你知道是誰供的嗎?”

趙德勝低著頭,不說話。

“你不用怕,”林芳的語氣放軟了一些,“你現(xiàn)在只是證人,不是嫌疑人。你說的話,不會用來定你的罪。”

趙德勝還是不說話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他知道自己手里捏著的東西是什么分量。那批劣質(zhì)鋼筋,不光是錢大富的事,還牽扯到供貨商、運輸方、驗收的人,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,隨便拽出一環(huán)來,都能砸死一屋子人。

他要是說了,他這輩子就別想在這個行業(yè)混了。他要是不說,那五個死了的工人怎么辦?

林芳沒有催他,就那么坐著,等他。

詢問室的鐘表滴答滴答地響著,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計時。

趙德勝閉上眼睛,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——他那個建材廠剛開業(yè)的時候,他老婆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,炸得滿地紅紙;第一個訂單送出去的時候,他開了兩百公里的車親自送貨,到地方的時候天都亮了;去年年底,他把廠里最后的錢發(fā)了工人工資,自己兜里只剩兩百塊。

然后他想起錢大富——不對,是那個叫張博的人。那個在看守所里扶了他一把、給他接了杯水、喊他“趙哥”的人。那個人對他說過一句話:“趙哥,你信不信我?”

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,但他知道那個人是唯一一個在這個地方把他當人看的人。

“我說,”趙德勝睜開眼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鐵皮,“我把我知道的全說?!?br>
他講了兩個小時。

從鋼筋的型號、批次、供貨商開始講,講到運輸車隊的車牌號、司機的名字、送貨的時間,再講到工地上誰簽的字、誰驗的貨、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他講得很亂,想到哪說到哪,但林芳的筆一直沒有停過。

講到后面,趙德勝的情緒上來了,聲音越來越大,最后一拍桌子站起來:“那些鋼筋,我在行業(yè)群里發(fā)過三次警告!三次!沒有一個人理我!質(zhì)檢站的報告我看了,那上面蓋的章是假的!他們的真章在老趙抽屜里鎖著,老趙收了錢,把假章給了下面的人隨便蓋!”

林芳停下筆,抬頭看著他。

“老趙是誰?”

“趙明。市建筑科學研究院的工程師。”

林芳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。

這是第二個提到趙明的人。第一個是錢大富。

她合上筆記本,關了錄音筆,站起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,說了一句讓趙德勝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。

“趙德勝,謝謝你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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