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敲門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峰一夜未睡，視線就釘死在墻上?！奥牭角瞄T聲別開”，規(guī)則2那行暗紅色的旁邊，多了行鉛筆字，淺得像快要被風(fēng)擦掉：“但如果敲門聲是3下，必須開?！?，指尖能感受到筆尖劃過墻皮的澀感，筆畫抖得厲害，像是寫的人正被什么東西追著?！扒皟扇瘟粝碌?？”林峰喉嚨發(fā)緊，他想起王哥說過“之前有兩個人都沒干滿七天......”，昨晚摔碎的鏡子碴還閃著冷光，碎片里“規(guī)則1：破”的字跡已經(jīng)淡了。，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大門邊，手搭在門環(huán)上時，指腹沾到層濕冷的黏膩，像沒擦干凈的血?！斑?、咚、咚。”，聲音在空蕩的院子里撞出回音，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(yīng)。，正要再敲，門外突然飄來個聲音，隔著門板悶得像沉在水里：“我是來修水管的。誰？”他吼出聲，聲音劈了個叉。。，晨光里，路盡頭空蕩蕩的，連個影子都沒有。，又憑空斷在了臺階下?！安伲　彼笸税氩?。？這破宅子里的水缸早成了綠苔的窩，哪還有水管？
他沖到水缸邊，抄起水瓢猛灌了口，冰涼的水嗆得他直咳嗽。抬眼時，水缸里的倒影突然晃了晃——他身后站著個穿藍(lán)布衫的老頭，佝僂著背，手里拎著個生銹的工具袋，正對著他笑。
林峰猛地回頭，身后只有落滿灰的八仙桌。
“**。”他把水瓢砸進(jìn)缸里。
墻上的掛鐘“咔噠”跳了一格，指向上午九點(diǎn)。離午夜還有十三個小時。
這一天過得像在熬油。
林峰把老宅翻了個底朝天，沒找到任何關(guān)于前兩任的痕跡，卻在閣樓入口的木板縫里，摳出半張燒剩的黃紙，上面用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，和西屋空碗上的豁口形狀一模一樣。
傍晚時，他給西屋添水，碗里的清水突然自己打轉(zhuǎn)，隱約映出個女人的側(cè)臉，梳著發(fā)髻，對著他慢慢轉(zhuǎn)過頭——
“哐當(dāng)！”他把碗扣在桌上。
天黑透時，他搬了張條凳堵在門口，自己攥著根撬棍坐在對面，眼睛盯著墻上的掛鐘。
11點(diǎn)50分。
風(fēng)突然停了，院子里的槐樹一動不動，像被凍住了。
11點(diǎn)55分。
西屋傳來“滴答”聲，比昨晚慢了半拍，像是水滴在鐵上。
12點(diǎn)整。
掛鐘的鐘擺“咚”地撞了一下，震得桌角的煤油燈晃了晃。
12點(diǎn)10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敲門聲準(zhǔn)時響起。
林峰的心跳瞬間炸了，撬棍攥得手心冒汗。
“小伙子。”門外傳來個老頭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咳嗽，“開門……借點(diǎn)水?！?br>規(guī)則2:“聽到敲門聲別開。”
“但如果敲門聲是3下，必須開?！?br>兩條規(guī)則在腦子里打架，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他盯著門縫，外面的月光透過縫隙滲進(jìn)來，突然，光斑里多了個影子，佝僂著，手里好像拎著什么東西。
“水……快渴死了……”老頭的聲音更近了，像貼在門板上，“就一口……”
林峰想起水缸里那個穿藍(lán)布衫的倒影，想起臺階下的腳印，想起西屋碗里的水。他猛地踹開條凳，手扣在門閂上。
“咔噠。”
門閂拉開的瞬間，他舉著撬棍瞪出去——
門外空無一人。
月光把院子照得發(fā)白，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扭曲著，剛才那串被踩倒的野草直挺挺地立著，像從沒被碰過。
只有門口的臺階上，放著個鐵碗。
銹得發(fā)紅，豁口的形狀和西屋的粗瓷碗一模一樣，碗底刻著個歪歪扭扭的“水”字。
林峰的呼吸僵在喉嚨里。
他慢慢走過去，剛要碰那鐵碗，碗里突然冒起氣泡，“咕嘟咕嘟”地翻著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底喘氣。
這時，身后傳來“吱呀”一聲。
他猛地回頭，客廳的門自己開了道縫，好像有什么東西正貼著門縫往外看。
而墻上的規(guī)則2，那行“聽到敲門聲別開”的暗紅色字跡，正順著墻縫往下淌，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洼，映出個佝僂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