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評論區(qū)一片"美""好羨慕"。
再往前翻。
上個月發(fā)了條："某人啊，十年了還租房住，混成這樣還好意思出來見人？笑死。"
沒有指名道姓。
但評論區(qū)里錢蕊回了一句："你說的是那個誰吧哈哈。"
方瑤回復(fù)："懂的都懂。"
池硯退出朋友圈。
表情很平靜。
他打開微信聊天記錄，把群里從建群到現(xiàn)在的所有消息截了圖。
一張一張，存進(jìn)相冊。
然后打開手機(jī)自帶的錄音軟件，試了試功能。
正常。
最后，他給鄭浩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浩子，周六那個局，我去。"
鄭浩秒回："我就說你不是慫包！到時候哥跟你坐一桌。"
池硯回了個"好"。
放下手機(jī)，吃完了那盒已經(jīng)涼透的外賣。
嚼的時候在想一件事——
如果他猜錯了，那就是吃頓貴的。
如果他沒猜錯……
他起身，把外賣盒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想到方瑤瑤高中時笑他的那張臉。
和群里那些"窮就別來"的嘲諷。
池硯打開**，搜了一樣?xùn)|西。
錄音筆。
次日達(dá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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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周六。
下午五點半。
池硯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白色襯衫，黑色休閑褲，一雙洗干凈的帆布鞋。
干凈，但不貴。
他故意的。
錄音筆卡在襯衫口袋里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銀色尖角，不細(xì)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手機(jī)錄音也開著，備用。
出門前，他看了眼群聊。
方瑤瑤發(fā)了定位：御錦臺·和牛料理，三樓包間"錦華廳"。
底下一堆人回"好的""到了到了""在路上"。
池硯呼了口氣，出門打車。
六點一刻，到了。
這家店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圈頂樓，裝修得金碧輝煌，門口站著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姐。
池硯報了包間名字，被引著上了三樓。
推開門。
十個人已經(jīng)坐了大半。
方瑤瑤坐在主位，化著精致的全妝，穿了件看起來至少大幾千的連衣裙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，墜子閃閃發(fā)光。
"池硯！來了！這邊坐！"她笑著招呼，聲音甜得膩人。
池硯笑了笑，走過去坐下。
鄭浩在他旁邊，給他倒了杯茶："硯哥，還是那么低調(diào)啊。"
池硯接過茶杯："又不是走紅毯，穿那么好干嘛。"
對面的錢蕊聽到這話，嘴角微翹了一下，眼神從他身上掃過。
那種眼神，像在看一件便宜貨。
池硯全當(dāng)沒看到。
人陸續(xù)到齊。
十二個人，圍坐一張大圓桌。
方瑤瑤拍了拍手："來來，人齊了！先拍張合影發(fā)朋友圈！"
眾人舉杯，咔嚓。
方瑤瑤修了圖，十秒鐘發(fā)了朋友圈："十年青春，我們回來了。"
然后她轉(zhuǎn)頭看向池硯，笑容燦爛："池硯，好久不見了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上班??？"
"一家小公司，做策劃的。"池硯喝了口茶。
"哦……"方瑤瑤拉長了尾音，"策劃啊，辛苦吧？加班多不多？"
"還行。"
"工資還好吧？"
池硯看了她一眼。
這問題問得可真不含蓄。
旁邊的林可掩嘴一笑："瑤瑤你就別問了，人家說了普通公司嘛，你這不是讓人難堪嗎。"
說是"別問"，其實是在替方瑤瑤把那句"他混得差"用更優(yōu)雅的方式點出來了。
池硯表情沒變，笑了一下："一般，餓不死。"
"行了行了，聊這些干嘛。"方瑤瑤大手一揮，"今天就是開心！來，我來點菜啊，大家別客氣！"
她叫來服務(wù)員，翻開菜單。
池硯余光掃了一眼。
松阪和牛A5，一份3800。
北海道海膽拼盤，2600。
黑松露鵝肝，1800。
方瑤一頓猛點。
"這個來兩份……這個也來一份……哎，這個好，來三份……"
池硯默在心里算賬。
光她點的這些，保守估計六萬起步了。
他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(yīng)。
沒人皺眉。沒人說貴。
錢蕊甚至還在旁邊幫著補(bǔ)充："瑤瑤，再來個龍蝦唄！我好久沒吃了。"
"好嘞！"
周楠也湊過來："要不再來瓶酒？我看這個年份不錯。"
她指的是一瓶標(biāo)價12000的紅酒。
方瑤看都沒看價格，大氣一揮手："來！"
池硯坐在座位上，一只手放在桌下，按了按襯衫口袋里錄音筆的開關(guān)。
確認(rèn)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