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給的?！?br>隊長問：「誰給的？」
老孫閉嘴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「你老婆的玉戒指，內圈有個修補痕。她三年前住院，是誰替你交的手術費？」
老孫猛地抬頭。
我沒有等他說。
「周副處，對嗎？」
岸邊沒人說話。
周副處是市局負責證物和押送安排的人，也是這次要我停職的人。
陸沉舟忽然笑了。
「小燈，你還是這么會咬人?！?br>我轉頭看他。
他把宮燈丟進水里。
「可你咬錯了。周副處不是我的人，是我父親留下的人。」
隊長臉色一沉。
陸沉舟往后退半步，身后是黑水。
「你想要賬本，就來拿。」
他縱身跳下去。
李研撲到船邊，只抓住一把冷水。
陸沉舟第二次跑掉后，我沒有再被停職。
不是他們突然信我，是老孫開口了。他說周副處讓他偷備用鑰匙，只說要嚇一嚇陸沉舟，逼他交出家里舊賬。他沒想到押送車會出事。
周副處當晚被帶走問話，辦公室卻被人提前清空。抽屜里只剩一張我潛伏時期的照片，照片上我穿著藍圍裙，給陸沉舟遞一碗粥。
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字。
假貨。
隊長看完，問我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我說：「他說我這兩年都是假的。」
李研氣得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「他還委屈上了？他**文物，害死線人，押送車翻了，他跟你談真假？」
小趙頭上纏著紗布，還堅持來做筆錄。
「沈姐，我能作證，他就是想拿你換賬本?！?br>我看向小趙。
「你作證前先把傷養(yǎng)好?！?br>他不服。
「我也是**?！?br>「**也要聽醫(yī)囑?！?br>門口傳來掌聲。督察組的人來了，為首的是個穿灰外套的女人，姓梁。她看我時，眼神像在稱一塊肉。
「沈今禾，錄音救了你一時，救不了你全部?！?br>隊長皺眉。
「梁主任，什么意思？」
她把一份材料放到桌上。
「有人舉報，沈今禾潛伏期間和陸沉舟關系過密，多次擅自脫離監(jiān)控。她提供的關鍵證據，可能被污染?！?br>李研拍桌。
「誰舉報？」
梁主任看向我。
「陸沉舟本人?！?br>我笑了。
他終于不逃了。他開始把我往泥里拖。
聽證會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
我坐在長桌一側，面前沒有警銜，沒有槍，只有厚厚一疊問詢記錄。梁主任的問題一個接一個，全都卡在我潛伏時最難解釋的地方。
「你和陸沉舟同住過嗎？」
「住過?！?br>「你為他處理過傷口嗎？」
「處理過?！?br>「你是否在未報備情況下，陪他去過南郊倉庫？」
「去過?！?br>旁聽席上有人低聲議論。小趙想站起來，被李研按住。
梁主任繼續(xù)問：「你是否承認，你對陸沉舟有過私人感情？」
我看著她。
「不承認。」
門被推開，蔣薔被兩名警員帶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