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錯了。許是有下人弄混，弟妹，我沒有害你。我守寡這些年，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，怎么會害你的孩子？」
我看著她。
她這話說得真熟。
守寡。
無辜。
舍不得。
上一世，她用這些詞，把我死掉的孩子壓得無聲無息。
我問青黛：
「方才讓你查杯底，**了？」
青黛立刻端來托盤。
托盤上放著兩只杯。
我的那只杯底，有一點細(xì)細(xì)的朱砂痕。
岑扶微手邊那只，沒有。
我在開宴前，讓青黛替我在自己杯底點了朱砂。
痕跡極淺，旁人不細(xì)看，根本看不見。
我指著那只毒酒杯。
「這是我原本的杯子?！?br>又指向岑扶微手邊那只。
「這只，是方才宴上有人換到我面前的?！?br>岑扶微猛地抬頭。
「你早就……」
她說到一半，硬生生停住。
堂中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我輕聲問：
「大嫂想說，我早就什么？」
4、
岑扶微嘴唇發(fā)抖。
她很快伏下身，哭得更厲害。
「弟妹，我只是驚訝。你既然早做了記號，為何不早說？」
我說：
「我想看看，這杯酒會不會真送到我面前?！?br>她的臉色白得徹底。
聞辭也看著我，眼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我不想懂。
府醫(yī)給聞辭扎了針，又開了壓制寒毒的藥。
藥童在一旁煎藥，屋里彌漫起苦味。
聞辭疼得臉色灰敗，卻還強撐著坐在桌邊。
大概他也想聽清，這杯酒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讓人把廚房管事、溫酒的小廝、岑扶微院里的丫鬟一并叫來。
人來齊時，外頭雪已經(jīng)下大了。
宴廳門關(guān)著，炭火燒得旺。
可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我沒有坐到主位。
那位置是老夫人的。
我只坐在聞辭對面。
隔著一張桌子，看他一陣陣被寒痛折磨。
府醫(yī)說，這毒不致命。
可會痛。
會讓人從骨頭里冷出來。
上一世，我在雪里疼了一整夜。
這一世，他只嘗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就已經(jīng)臉白成這樣。
我開口：
「誰溫的酒？」
溫酒的小廝磕頭：
「回夫人，是奴才?！?br>「這壺酒從哪里來？」
「從廚房酒柜取的冬釀，一共六壺，家宴上每桌一壺?！?br>「為何只有這一壺有毒？」
小廝哭道：
「奴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