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你都知道了，還問我干什么?！?br>“你也早知道？”
“我媽說，別讓我摻和。”她聲音低下去，“老**盼重孫盼瘋了。你這些年沒懷上，她心里有怨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，疼得小腹抽搐。
“所以我的老宅賣了，錢給她買燕窩，你們?nèi)叶贾溃俊?br>沈佳佳沒說話。
沉默比承認更臟。
我把保溫桶還給她。
“拿走?！?br>她急了：“嫂子，你別鬧。今天老**在寺里設(shè)了家宴，親戚都在。你要是過去，難看的還是你?！?br>“家宴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“沈家的年夜飯，什么時候輪到**坐了？”
沈佳佳伸手攔我。
“你現(xiàn)在身體這樣，別去找氣受。我哥說了，等孩子生下來，他不會跟你離婚。你還是沈**?！?br>我把門打開到底。
“讓開?！?br>她嘴唇動了動，最后把路讓出來。
我穿上大衣，拿起手機。
手機里，沈立川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老婆，今天別等我。店里忙，我晚上回不去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
好啊。
南泉寺后山有一間素齋館，平日只接熟客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滿屋紅燈籠照得人臉發(fā)熱。
沈老**坐在主位，手邊放著金鐲子和紅封。
林茜坐在她右手邊，沈立川正替她挑碗里的姜絲。
親戚們圍著他們，笑得比過年還熱鬧。
“茜茜這肚子尖，一看就是男孩?！?br>“立川總算有后了，嫂子在天有靈也安心。”
“那位姓秦的也該懂事點，別占著位置不下蛋。”
我站在門口。
屋里最先看見我的，是端菜的年輕服務(wù)生。
他手一滑，湯勺磕在碗沿上，響得刺耳。
沈立川回頭，臉上的笑僵在一半。
“云舒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走進去，血還在一點點往下滲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上。
沈老**皺起眉：“大年初一，你穿成這樣跑來丟誰的人？”
我看向林茜。
她把手搭在肚子上，聲音軟得能滴糖。
“姐姐，你別誤會。我和立川只是來給寶寶祈福，老**心疼我，才叫我吃頓飯?！?br>我問沈立川：“她脖子上的平安扣，誰給的？”
沈立川立刻說：“假的。路邊買的?！?br>林茜臉色變了：“立川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