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。
轉(zhuǎn)身收拾書包，準備去圖書館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后傳來陳曼的聲音，這一次不再顫抖，冷得像另一個人：
"周靜，你今天不答應(yīng)也行。但你會后悔的。"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嘴角是平的，眼睛是干的。
那一瞬間我覺得什么地方不對。
但我沒多想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早上我走進教學(xué)樓的時候，走廊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。
有人堵在樓梯口，手里舉著手機沖同伴擠眉弄眼，看見我經(jīng)過，聲音壓低了但沒壓夠：
"就是她，看到?jīng)]。"
"真看不出來啊，平時穿成那樣，原來背地里是這種人。"
我加快腳步走進教室，靠窗那排我慣常坐的位置空著，但前后左右的同學(xué)都微妙地挪遠了一些。
我放下書包，掏出手**開校園論壇。
首頁置頂?shù)奶訕祟}是紅色加粗的。
內(nèi)容很長。發(fā)帖人匿名，但用了"我的室友"這個開頭，把事情掰得細碎：
說我家**本不窮。說我爸在外面做生意，一年收入幾十萬。說我拿著貧困補助的錢去做了雙眼皮和填充下巴，還配了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是我高中畢業(yè)照，第二張是我大一入學(xué)照，第三張是昨天在食堂拍的。三張照片排在一起，下面的評論寫著："對比一下，這變化用六百塊生活費能做到？"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我沒整過容。我高中瘦了二十斤是因為那年我爸出車禍家里欠了債，我每頓只吃一個饅頭。大學(xué)胖回來一點，五官自然就比從前明顯了些。
可評論區(qū)沒人在乎這些。
"絕了，貧困生的名額就是被這種人占了。"
"拿著補助去整容，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了嗎？"
"建議學(xué)校徹查，把名額還給真正需要的人。"
我往下劃，看到一條高贊評論：
"我認識她室友，那個女生家里是真的慘，爸爸癱瘓媽媽走了，就靠奶撿瓶子供她讀書，她去年申請貧困補助都沒選上，因為名額被這個周靜占了。真的心疼。"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耳朵里嗡嗡的響。
那段話里每一個字都是假的。
陳曼的爸爸確實生過病，但三年前就康復(fù)了，現(xiàn)在在縣城開了一家煙酒店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