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這個攤子……"
他頓了一下，笑了。
"趁早挪吧。"
名片懸在空中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"不用。"
林雪在旁邊嗤了一聲："沈北，你別不識好歹。明遠(yuǎn)這是給你面子。你這破攤子，一天能掙幾個錢？"
她壓低聲音，好像怕別人聽見似的："豬都不吃。"
角落里，老陳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他沒抬頭，但湯面上的熱氣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，不往上飄了。
我擦完手，把抹布搭在肩上。
"你們今天來就為了說這個？"
周明遠(yuǎn)收回名片，塞進口袋。"好意提醒。沈兄不領(lǐng)情，那就算了。"
他轉(zhuǎn)身，摟著林雪的腰往車那邊走。
林雪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很熟悉——就是三年前她跟我提分手時的那種。
不屑里帶著點憐憫。
保時捷發(fā)動，白色車身從我攤位前劃過去，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灰塵，嗆了我一口。
"沈老板。"
老陳的聲音從后面?zhèn)鱽怼?br>我轉(zhuǎn)頭。他正把最后一口面條吸進去，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"這面，值一條街。"
我笑了笑："大爺你就別安慰我了。"
老陳放下碗，從口袋里摸出五塊錢按在桌上。
"老規(guī)矩。"他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，朝巷子口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突然停住。
"沈老板。"
"嗯？"
他沒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那個姓周的……他不知道這條街是誰的。"
我一愣。
等我想追問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拐進巷子，不見了。
鍋里的水還在咕嘟冒泡。
我站在原地想了幾秒，搖了搖頭。
老頭說話一直稀奇古怪的。
我重新系上圍裙，把火調(diào)大，該備晚市的菜了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三條街外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邁**里，老陳——不，陳國棟——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"小張。"
電話那頭："陳總！"
"查一下味鼎軒，那個周明遠(yuǎn)。"
"查什么方面？"
老頭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揉了揉胃，面條的溫?zé)徇€留在里面。三年了，只有這碗面能讓他不疼。
"查他還能蹦跶幾天。"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四點起來熬湯。
牛骨劈開，冷水下鍋焯血沫。撈出來沖凈，重新入鍋，加姜片、料酒，大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