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推開邵敏。
邵敏想攔，許懷仁按住她的手。
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「讓她找?！?br>房間里沒有童話書。
只有練習(xí)冊(cè)。
床頭貼著一張紙：不哭，不頂嘴，不撒謊，不浪費(fèi)。
衣柜頂上，灰色小熊趴在那里。
外婆夠不到。
她讓司機(jī)老陳搬椅子。
老陳是許家雇了多年的司機(jī)。
前世哥哥死那天，是他把我從樓梯口抱走。他也看見了血。但他后來閉嘴了，因?yàn)樵S懷仁給他兒子安排了學(xué)校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門口，不敢進(jìn)。
許懷仁看他。
「老陳，拿下來?！?br>老陳喉嚨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他踩上椅子，把小熊抱下來。
熊肚子上有一道縫，針腳歪歪扭扭。
那是哥哥縫的。
我接過來，手指摸到里面硬硬的東西。
邵敏沖過來。
「太臟了，媽媽給你洗?！?br>我往外婆懷里一躲。
外婆抓住她手腕。
「邵敏，你再搶，我現(xiàn)在就打電話叫人來?！?br>邵敏的臉扭了一下。
我拆開線。
一支黑色錄音筆掉出來。
它很舊。
我按下開關(guān)。
先是電流聲。
然后是哥哥的聲音。
「許懷仁，我不會(huì)把競賽解題過程給你。那不是你的學(xué)生做的，是我做的。你拿去給許雪宜參賽，就是偷?！?br>接著是許懷仁。
「你是我兒子。你的東西就是家里的東西。雪宜比你聽話，她拿獎(jiǎng)，對(duì)整個(gè)許家都有好處?！?br>哥哥的聲音發(fā)抖。
「你打珠珠的視頻我存了。你們?cè)倥鏊揖徒唤o外婆。」
然后是椅子拖地聲。
邵敏尖叫。
「你敢威脅父母？許亦舟，你是不是瘋了？」
一聲悶響。
我聽見自己前世的哭聲。
那是小小的我。
「哥哥！」
錄音里，哥哥喘得很重。
許懷仁說：「把門關(guān)上?！?br>錄音到這里停了。
屋子里沒人說話。
外婆的手指掐進(jìn)拐杖。
老陳低下頭，肩膀發(fā)顫。
邵敏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這能說明什么？孩子叛逆，自己摔了東西。錄音也可能被剪過。媽，你不能聽一個(gè)死孩子的一面之詞。」
外婆抬手。
一巴掌抽在邵敏臉上。
聲音很脆。
我沒眨眼。
邵敏捂著臉，不敢信。
「你打我？」
外婆指著她。
「我還想打死你?！?br>許懷仁終于撕下了那層皮。
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