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了幾個小時？這種強(qiáng)度……不對，她基礎(chǔ)那么差，硬補能補回來嗎？
我聽見了。
全部聽見了。
你覺得我補不回來？
看著吧。
——
一個月后。
月考。
我的名字出現(xiàn)在年級排名表上。
全年級412名。
從年級600名開外爬到412名。
一個月。
這次，有人注意到了。
班主任在課上點了我的名："溫筠同學(xué)這次進(jìn)步很大，希望繼續(xù)保持。"
全班回頭看我。
目光里有意外，有狐疑，有——
無所謂。
我低頭繼續(xù)寫題。
溫蔓的位置在前排靠門口。她沒回頭。
但我看見她握筆的手停頓了一秒。
——
當(dāng)天回家。
飯桌上。
我媽把排骨夾給溫蔓："蔓蔓多吃點，長身體。"
溫蔓嘴里塞著飯："媽，今天容晏**給我送了條裙子。"
"人家容真講究，看得出來疼你。"我媽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扒拉著碗里的米飯。
沒人問我月考進(jìn)步了將近兩百名。
也沒人注意到我瘦了一圈。
正常。
我筷子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吃。
不是為了你們。
是為了我自己。
——
飯后。
我回房間鎖門。
打開臺燈，翻開競賽教材。
手機(jī)亮了一下。
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——
"溫筠，競賽班每周三有額外輔導(dǎo)課，晚七點，四樓階梯教室。我跟何老師說了，你可以來旁聽。"
沒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誰。
因為下一秒，祁珩的心聲從隔了三棟宿舍樓的地方飄過來，微弱但清晰——
反正原著劇情已經(jīng)偏了。不如……看她能走到哪。
我盯著手機(jī)屏幕看了三秒。
然后回了一個字：
"好。"
第二章
周三晚七點，四樓階梯教室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的時候，里面已經(jīng)坐了二十多個人。
全是競賽班的尖子生。
門響的瞬間，齊刷刷回頭。
二十多雙眼睛同時落在我身上。
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小聲嘀咕——
"溫蔓的姐姐？她來干嘛？"
"是不是走錯了？"
"不是吧，她成績……"
我面無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掏出筆記本，翻開。
管你們怎么看。
***何老師推了推眼鏡，掃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繼續(xù)講課。
"今天講數(shù)列遞推的母函數(shù)方法——"
粉筆在黑板上刷響。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記。
遇到不懂的就畫圈，標(biāo)上問號。
一堂課下來，筆記本寫了六頁，問號畫了十四個。
十四個不懂的知識點。
一個月前，這個數(shù)字是整頁整頁的空白。
進(jìn)步了。
下課后。
我抱著筆記本往外走。
門口有人堵著。
一個高個子男生，競賽班的，叫周瀚文，年級第三。
他斜靠在門框上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動物。
"溫筠？"
"嗯。"
"你來競賽班旁聽？"
"嗯。"
"你的基礎(chǔ)——"他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措辭，"跟得上？"
言下之意：你這個倒數(shù)選手，來競賽班湊什么熱鬧？
我看著他。
"跟不跟得上是我的事。"
說完繞過他走了。
身后傳來周瀚文一聲輕嗤。
我沒回頭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祁珩的聲音飄進(jìn)來——
周瀚文……原著里的工具人配角，后期給容晏當(dāng)陪襯的。脾氣不好但人不壞，就是嘴欠。溫筠不用在意他。
我沒在意。
我只在意那十四個問號。
回到宿舍，洗漱完畢，我把筆記本攤在被窩里，打著手電筒，一個一個查。
第一個問號：母函數(shù)展開的基本定理。
查。
抄。
理解。
做例題驗證。
一點了。
第二個問號。
兩點了。
第三個——
眼皮打架。
我咬了一下舌尖。
疼。清醒了。
繼續(xù)。
——
第二天早讀。
我趴在桌上，額頭抵著課本。
困到靈魂出竅。
但練習(xí)冊上，昨天的十四個問號已經(jīng)被劃掉了九個。
還剩五個。
今晚繼續(xù)。
祁珩坐下來的時候，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黑眼圈更重了。她這么拼……原著里溫蔓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是準(zhǔn)備參加校運會，把容晏迷得神魂顛倒的階段。而溫筠——
他的思緒忽然卡了一下。
溫筠現(xiàn)在的軌跡，完全是未知的。像一個脫離了軌道的變量。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