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競賽班？"他問。
語氣平淡，但眼神在打量我。
"嗯。"
"何老師的課很難，你跟得上？"
又是這個問題。
我盯著他。
容晏——年級第一，鋼琴特長生，溫蔓的男朋友。
在祁珩的心聲里，他是"男主"。
而我，是連配角都算不上的人。
"你問這個干什么？"我說。
容晏沒回答。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，慢慢擰回去。
"今天何老師在教師群里提了你。"
"嗯？"
"他說有個學生進步很快，底子**但直覺很好，值得培養(yǎng)。"容晏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，"他說的是你。"
我沒說話。
"……加油。"容晏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漸遠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著書包帶子。
加油？
我不需要你的加油。
我需要是你有朝一日看著成績單時臉上的表情。
等著吧。
第三章
期中**前一周。
我把自己關在教室里，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動。
筆記本已經用到**本了。
每一本都寫滿了字，邊角還貼著便利貼，五顏六色的，標注著重點和易錯點。
手指側面磨出了一層繭。
指甲縫里永遠嵌著鉛筆灰。
溫蔓來找過我兩次。
第一次是周末，她推開教室門："姐，今天容晏約了打球，一起去看唄。"
"不去。"
第二次是周三晚上，她靠在我房間門口："姐，你好久沒跟我說話了。"
我從題海里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她穿著**睡衣，抱著一只毛絨熊，頭發(fā)散下來。
很小的時候她也這樣站在我門口，奶聲奶氣喊"姐"。
"我在學習。"我說。
"可你已經學了好幾個小時了——"
"還沒夠。"
溫蔓抿了下嘴唇，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她在走廊上給容晏打電話——
"你說我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跟瘋了一樣學……"
聲音遠去。
我低下頭。
筆尖落回紙面。
下一題。
——
期中**。
三天，六場。
考完最后一科英語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我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秋天的風灌進領口，涼颼颼的。
手指冰涼，握筆握太久，關節(jié)有點僵。
但腦子里很清楚——
這次，我發(fā)揮得不錯。
數學大題最后兩道都做出來了。物理的壓軸題卡了一下但最后也通了。英語閱讀理解幾乎沒猶豫。
三天后出成績。
夠了。
現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——等。
——
成績出來那天是周五。
下午第三節(jié)課，班主任抱著一摞成績單走進來。
教室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手里那沓紙。
我也在看。
手心攥著筆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這次期中**，"班主任清了清嗓子，"我們班有幾位同學進步非常顯著——"
他念了幾個名字。
我豎著耳朵等。
"溫筠同學。"
來了。
"年級排名——"
他低頭看了一眼成績單，抬起頭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"第98名。"
全班死寂了一秒。
然后炸了。
"98？！"
"不是吧溫筠她開學倒數啊！"
"半個學期從倒數沖到前一百？"
"作弊了吧這不可能——"
"你有病吧監(jiān)考那么嚴怎么作弊。"
議論聲像炸開的蜂窩，嗡嗡的。
我一動沒動。
98名。
前一百。
做到了。
我低頭，慢慢松開筆。
掌心有四道深的指甲印。
但我沒笑。
因為我看到了另一個數字。
容晏。
年級第一。
總分比我高147分。
147分。
還是差太遠。
——
午休時間。
成績公告欄前圍滿了人。
我遠站著沒靠近——不需要，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。
但溫蔓靠近了。
她站在公告欄前，仰頭看著那張紅底黑字的大榜。
找到了我的名字。
然后——
她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開心，不是驚訝。
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凝固。
像一面鏡子上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她站了幾秒，轉身走了。
沒來找我說恭喜。
也沒打電話給我媽報喜。
就那么走了。
祁珩的聲音適時響起——
溫蔓慌了。從小到大她都是家里"最出色的那個"。溫筠的角色是"不如她的姐姐"——這個設定支撐著她的自信?，F在這個支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