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大姨冷哼一聲："有主見？他把我當面懟了五六次，這叫有主見？"
我差點笑出聲。
忍住了。
送走了一群親戚之后，包廂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我站在桌邊收拾包，余光看到他也站起來了。
他個子很高。
黑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兩圈，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站在暖色燈光下，像是雜志里會出現的那種商務人像。
我主動開口了。
"賀先生。"
"嗯。"
"今天……謝謝你。"
他抬眼看我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謝什么？"
"幫我說話。你其實沒必要的。"
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，搭在手臂上，語氣平淡：
"我沒幫你說話。"
我一愣。
他說："我只是說了實話。你那幾個親戚邏輯太差，我聽不下去。"
"……"
好家伙，原來不是護著我，是受不了我親戚蠢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反而覺得這個答案比"我想保護你"更真實。
也更有意思。
我忍不住問："你比我早到一個小時？"
"差不多。"
"那你跟她們聊了一個小時？"
"準確地說，是她們單方面輸出了二十分鐘。"他走到我前面，幫我拉開包廂的門，"剩下的四十分鐘是我在反駁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，像在匯報一場會議紀要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走廊里光線比包廂暗一些，他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我跟在后面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：
"你也是被逼來的？"
他腳步頓了頓。
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面的內容很復雜——無奈、認命、還有一絲淡的"被看穿"的挫敗感。
"我爺今年八十一。"他說。
"他的原話是：我還能活幾年？你不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