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照片，又看了一眼我爸。
你給我安排相親？
我媽接過話：淮淮，你也不小了。你哥嫂子都有了，你姐雖然沒結(jié)婚，但人家事業(yè)有成。就你，整天……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就我，什么都沒有。
相個親，好歹證明你還活著。
我姐在旁邊翹著腿刷手機，頭也不抬：說不定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呢。
宋培山趕緊擺手：不會不會，小顧條件很好嘛，顧總的公子，人也精神。
我想笑。
他哪里是看上我的條件。
他是看上我爸的條件。
恒源做地產(chǎn)，最近兩年資金鏈緊。跟顧家聯(lián)姻，等于多了條退路。
而我——
顧家最沒用的老三。
門檻最低，最好拿下。
我看了看我爸。
他沒說話，但眼神分明在說——你敢拒絕試。
行。
我站起來。
什么時候見面？
宋培山大喜：明天？明怎么樣？我讓知意……
行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我媽喊：淮淮，你明天穿好點！
我沒回頭。
——
第二天，咖啡廳。
宋知意比照片好看。
素顏，扎了個馬尾，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明顯也有點尷尬。
你就是顧淮？
嗯。
她攪著咖啡：坦白說，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。我爸非逼著我來。
一樣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忽然笑了：那咱倆都是被逼的。
差不多。
她放松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：那我直說了——我沒打算通過相親找對象。你呢？
我搖頭。
她點頭：那就好。咱倆就當(dāng)交個朋友，回去跟家里都有個交代。
可以。
說完這句，我本來打算喝完咖啡就走。
但她忽然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不過我有個問題。
你問。
她盯著我的臉，眼睛里有種研究**的認(rèn)真：你是不是那個"淮城"？
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。
咖啡晃了晃，沒灑。
什么淮城？
她沒追問。
只是笑了一下，意味不明：沒什么，認(rèn)錯人了。
——
回到公寓。
我把外套扔在沙發(fā)上，走進(jìn)次臥。
次臥的門從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臥室門。
但打開之后是另一個世界。
六塊屏幕。
三臺主機。
墻上掛滿了各種行業(yè)展會的參展證、獲獎證書、合作協(xié)議。
最中間那塊最大的屏幕上，此刻正閃著一行通知——
淮城先生，您在Nexus平臺的IP授權(quán)金本季度已到賬，共計1.2億。請確認(rèn)。
我點了確認(rèn)。
旁邊的手機也亮了。
備注名"K"的人發(fā)來消息：老大，CES那邊回復(fù)了，你的新品被選為年度最具突破性產(chǎn)品。頒獎禮邀請函今天到。你去不去？
我打了兩個字：不去。
K：……你每次都不去。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見"淮城"一面嗎？硅谷那邊都傳你是個五十歲的禿頭中年人。
我關(guān)了對話。
坐到椅子上，轉(zhuǎn)了兩圈。
顧淮。
顧家老三。
全家公認(rèn)的廢物。
而"淮城"——
全球科技圈最神秘的獨立開發(fā)者。
三項核心專利授權(quán)給了全球前十的科技公司。
去年的《福布斯》匿名富豪榜上有我的代號，排在第三十七位。
沒人知道淮城是誰。
包括我爸我媽我哥我姐。
為什么不告訴他們？
我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因為從來沒人問過我，到底在做什么。
他們只在乎我"沒做什么"。
——
日子照常過。
宋知意沒再提"淮城"的事，偶爾約我喝咖啡，應(yīng)付雙方家長。
我繼續(xù)在家里當(dāng)廢物。
直到正月十五。
顧家家宴。
這次陣仗更大——不只是自家人，還請了幾個合作伙伴。
我照例坐在角落。
席間，我爸的老搭檔方洪濤端著酒杯過來，看了我一眼：宏遠(yuǎn)，這就是你家老三？
我爸笑了笑，笑容有點僵：對，還在找方向。
方洪濤哈哈一笑：年輕人嘛，慢慢來。不過你也別太慣著，我家那小子要是敢這么廢，我早打斷他的腿了。
他聲音不大不小。
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幾個人跟著笑。
那種笑，我太熟悉了。
是"幸好我家沒這種廢物"的慶幸。
是"有錢人家也有敗家子"的八卦。
我夾菜的手沒停。
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。
我哥顧行舟放下了杯子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看了方洪濤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