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厲行舟想了想。
"隔壁有個胖子，在走廊擺了個八卦陣，對著我家門口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厲行崇的聲音炸開："什么玩意兒？誰？哪個不長眼的？"
厲行舟把手機(jī)拿遠(yuǎn)了點(diǎn)。
"別喊。一個做生意的，叫馬德旺，老婆有病，想吸我氣運(yùn)**。"
"……"
厲行崇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那種很沉很低的笑，像是聽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話。
"他想吸你的氣運(yùn)？"
"對著咱家門口。"
"他知道咱爸是誰嗎？"
"不知道。"
"他道咱媽是誰嗎？"
"不知道。"
"他知道老二干什么的嗎？"
"他連老二存不存在都不知道。"
厲行崇又笑了一聲："那他知道你是誰嗎？"
厲行舟關(guān)上筆記本電腦，把自己往沙發(fā)上靠了靠。
"他覺得我是個大學(xué)生。"
電話那頭傳來厲行崇拍桌子的聲音。
"行。那你別管了。我給老二打個電話。"
"別。"厲行舟攔住他，"小事。我自己處理。你那邊不是在演習(xí)？"
"演習(xí)歸演習(xí)，誰碰我弟我滅誰。"
"……你消停點(diǎn)。"
厲行舟掛了電話。
屏幕暗下去，他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重新打開電腦，把報告寫完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厲行舟出門上班。
走到走廊，八卦陣還在。
黑香換了新的，煙霧比昨天更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陣法中間——多了個東西。
一個**紙人。
紙人背后貼著一張小紙條。
上面寫著他的生辰八字。
厲行舟動作一頓。
他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個紙條上的字。
"年月日都對，時辰錯了。差兩個時辰。"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直起身子。
眼神微冷了。
生辰八字這種東西，外人不可能隨便查到。
尤其是他的。
他入職那天，個人信息就進(jìn)了特殊檔案庫。
馬德旺能搞到，只有一個途徑——物業(yè)。
這棟樓的物業(yè)有主登記信息。
入住的時候填過一張表。
那上面，有他的出生年月日。
至于時辰，大概率是那位"大師"推算的。
推錯了。
厲行舟掏出手機(jī)，給衛(wèi)青松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幫我查個人。馬德旺。這個小區(qū)501業(yè)主。生意，**，全查。"
衛(wèi)青松秒回："你那個鄰居？搞大了？"
厲行舟沒回復(fù)。
收起手機(jī)，踩著八卦陣的邊緣走了出去。
出小區(qū)門口的時候，他接了一個電話。
"小厲，今早能到嗎？新項目組成立，你做組長。"
"半小時后到。"
掛斷。
厲行舟攔了輛出租車。
出租車司機(jī)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——灰帽衫、帆布鞋、雙肩包。
"小伙子，上學(xué)去？"
"上班。"
"在哪兒上班呀？"
厲行舟側(cè)頭看著窗外。
"……國企。"
——
馬德旺這天心情不錯。
昨晚大師打電話來說，陣法已經(jīng)開始起效了。
隔壁那個年輕人的氣運(yùn)正在被緩慢抽取。
"三個月。"大師說，"三個月后，你老婆的病就能見好。到時候他那邊，輕則破財，重則出事。"
馬德旺**手，美滋滋地給老婆倒了杯水。
"放心。"他拍著老婆的手背，"我花了五十萬請的高人。這次肯定行。"
他老婆趙蘭芝靠在床頭，臉色蠟黃，但眼睛亮了亮。
"隔壁那個小年輕……會不會有事啊？"
"有事？"馬德旺撇嘴，"一個小屁孩兒，能有什么事。他那個房子一看就是爹媽給買的，自己估計連個正經(jīng)工作都沒有。就他這種人，運(yùn)氣吸走了也是給咱用。"
趙蘭芝猶豫了一下："萬一……人家家里有**呢？"
馬德旺擺手："你看他那穿著打扮，哪有什么**？真有錢的少爺能住這種樓？物業(yè)那邊我問過了，登記的就他自己一個人，連個緊急***都沒填。"
"沒填緊急***？"
"對啊。這種人，八成跟家里鬧掰了。"馬德旺篤定道，"越是這種孤家寡人，氣運(yùn)越好抽。沒有根基嘛。"
趙蘭芝沒再說話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厲行舟的緊急***那一欄不是沒填。
是物業(yè)系統(tǒng)里那一欄直接是灰的。
顯示："該信息不予公開。"
物業(yè)經(jīng)理當(dāng)時看到這個備注的時候手抖了一下，悄給馬德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