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尺碼先改了
禮服店的暖燈照在鏡子上，我站在臺階上，領(lǐng)口剛被別針夾住，店員蹲在我腳邊量褲長。
喬霽月推門進來時，身后還跟著程遇白。
他穿一件灰色大衣，手里拎著兩杯咖啡，笑得像剛從偶像劇庫存里拆封出來。進門第一句不是打招呼，是看著我身上的白色禮服說：“這套挺挑人，硯聲穿著有點太乖了?！?br>店員手一抖，軟尺從我褲腳滑下來。
我低頭看她，她裝作沒聽見，重新?lián)斐咦印?br>喬霽月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先遞給程遇白一杯，剩下那杯推到我面前，吸管還沒插。
“別鬧?！彼龑Τ逃霭仔α艘幌?，又轉(zhuǎn)向我，“我今天帶遇白過來看看伴郎服，他眼光好，順便幫你壓壓場。”
“壓場？”我把這個詞在嘴里滾了一圈，感覺像咬到一粒沒炒熟的花生。
“對啊?！眴天V月把包放到沙發(fā)上，“我們家親戚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個個眼睛長在燈牌上?；槎Y那天場面不能塌，遇白以前也認識他們，他站在伴郎位，大家心里都有數(shù)。”
程遇白抿了口咖啡，很會做人似的擺手。
“我就是幫忙，硯聲別多想。霽月臉皮薄，很多事不方便直接說。”
我笑了笑。
臉皮薄這事，我認識她五年，沒怎么看出來。她跟蛋糕店老板砍價時，能把八寸蛋糕談出母雞下蛋的產(chǎn)能焦慮。
禮服顧問姓蔣，二十多歲，職業(yè)素養(yǎng)掛在臉上，嘴角往上拎著，不敢掉。
“那伴郎服我們也量一下？程先生身高比例很好，穿深灰會很出片?！?br>喬霽月立刻點頭：“對，給他做一套好點的。最好和新郎那套有呼應(yīng)，不能太普通。”
我站在鏡子前，看著她熟練地替程遇白挑領(lǐng)結(jié)，手指從一排緞面料子上滑過去，停在酒紅色那枚。
那是我原本給自己選的顏色。
“這個給遇白吧?！彼f，“他壓得住?！?br>程遇白垂眼看她，聲音放輕：“你還記得我適合這個色？”
空氣輕輕一停。
店里空調(diào)吹得很足，我后頸沒來由地發(fā)涼。
我從臺階上下來，腳踩到地毯，軟得一點聲音沒有。蔣顧問連忙問：“沈先生，新郎服還需要調(diào)整嗎？”
“需要?！?br>喬霽月這才看我：“哪里不合適？”
我把袖扣摘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