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把“他從小照顧我”掛在嘴邊，我就像一個懂事得過分的門童，替他們那段二十年的舊關(guān)系拉門。
拉到今天，門里站著的新郎差點換人。
秦硯把可樂放到窗臺上，聲音低了點：“真暫停？不再談?wù)?？?br>我看向宴會廳門口。
里面人聲一陣高過一陣，像菜市場臨時搬進五星酒店。紅色迎賓牌還立在門邊，上面寫著：賀聞舟先生與沈宜寧女士新婚之喜。
名字并排，燙金，挺般配。
只要不看剛才那眼神。
我說：“談過太多次了?！?br>秦硯沉默下來。
他知道我不是一時上頭。三個月前試婚紗，沈宜寧讓程栩陪她去，說他眼光比我細。我坐在車里等了兩個小時，最后看見程栩替她提著裙擺出來。
那天夕陽很亮，她回頭沖程栩笑，說：“阿栩，你別踩我尾紗。”
我隔著擋風(fēng)玻璃，像個來接貨的司機。
婚禮前一周，司儀問新人故事，她給的素材里，程栩出現(xiàn)了九次，我出現(xiàn)了四次，其中兩次是“聞舟很穩(wěn)”。
穩(wěn)這個詞，用在未婚夫身上，有點像夸一臺冰箱制冷不錯。
沈宜寧從宴會廳里出來時，妝已經(jīng)有點花了。
她身后跟著沈母，沈父沈懷禮，還有程栩。程栩保持著半步距離，姿態(tài)拿捏得挺文雅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調(diào)解邊境問題的。
沈宜寧走到我面前，眼睛紅著，語氣還硬：“賀聞舟，我剛才真的只是緊張。你當眾把話筒遞給程栩，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多難堪？”
我把糖紙攥進掌心。
“想過?！?br>她愣住。
我說：“所以我遞得很穩(wěn)，沒砸他臉上?！?br>秦硯在旁邊咳得像被可樂嗆出工傷。
沈母臉色沉下來：“聞舟，今天這么多長輩在，你說話別太刻薄。宜寧一個女孩子，婚禮上受了委屈，你這個準丈夫該哄一哄?！?br>我看向她。
沈母何婉是個很會把話說圓的人。她能把“我家女兒不想做家務(wù)”說成“宜寧更適合精神陪伴”，把“婚后每月補貼娘家”說成“年輕家庭之間互相扶持”。
現(xiàn)在，她又把新娘看竹馬說成了受委屈。
“阿姨。”我開口，“她受委屈，是因為我沒配合演下去。那我的委屈，找誰報銷？”
何婉一時沒接上。
沈懷禮皺著眉，聲音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