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我蠢，但不傻?！蔽依^續(xù)說，“以前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，因為我愛你?！?br>“但現(xiàn)在，我不愛了。”
“所以，這筆交易，我不想繼續(xù)了?！?br>“不愛了”三個字，像三根針，狠狠扎在蕭玦的自尊心上。
他可以接受我的哭鬧，我的嫉妒，甚至我的怨恨。
但他無法接受我的“不愛”。
因為在他的世界里，沈清妤就應該是愛他的。
這是他掌控這枚棋子的根基。
現(xiàn)在，根基動搖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沈清妤，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說，我不愛你了?！蔽矣哪抗猓敛煌丝s，“所以，放我走吧。對你，對我，都好。”
屋子里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。
我們對視著，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沒有一絲溫度，只有徹骨的寒意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和離書，當著我的面，一點一點，撕成了碎片。
“你想走？”
“孤告訴你，這輩子，你都休想?！?br>他將紙屑揚在我臉上。
“從你踏入東宮的那一刻起，你就是孤的人。生是孤的人，死，也得是孤的鬼?！?br>“沒有孤的允許，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他俯下身，在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別忘了，你那個病秧子弟弟，每個月**的藥，是誰在供應?！?br>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第三章
我那個便宜弟弟，沈青安。
原主唯一的軟肋。
他自幼體弱，身患頑疾，全靠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。
沈家家道中落，根本無力承擔這筆巨額的藥費。
當初原主之所以同意嫁入東宮，很大一部分原因，就是蕭玦承諾，會為沈青安提供最好的藥材和太醫(yī)。
這三年來，蕭玦也確實履行了諾言。
沈青安的病情，一直很穩(wěn)定。
這也是蕭玦拿捏原主最有效的手段。
他以為，這個手段，對我同樣有效。
他看著我瞬間蒼白的臉色，滿意地勾起了嘴角。
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、屬于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怎么？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”
他直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孤再給你一次機會。收回你剛才的話，乖乖地待在東宮，當你的側(cè)妃?！?br>“今天的事，孤可以當沒發(fā)生過?！?br>我垂下眼眸，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。
我在快速思考。
硬碰硬，肯定不行。
我現(xiàn)在無權(quán)無勢，唯一的親人還被他捏在手里。
跟他對著干，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看來，我得換個策略。
緩兵之計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再抬起頭時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我學著原主的樣子，帶上了幾分哭腔，聲音顫抖。
“殿下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一時糊涂?！?br>“三皇子妃的話，太傷人了……我心里難受，才說了胡話，求殿下不要當真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眼淚，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。
晶瑩剔透，掛在睫毛上，要掉不掉。
這可是我當年看偶像劇學來的高級技能。
蕭玦看著我這副“幡然悔悟”的模樣，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。
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了然。
“知道錯了？”
“知道了?！蔽业拖骂^，肩膀微微**，“清妤再也不敢了。”
這才對。
這才是他熟悉的那個沈清妤。
柔弱，愛哭，需要他保護。
他的掌控感，又回來了。
他伸出手，想抬起我的下巴，像以往安撫寵物一樣安撫我。
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，僵在半空中。
氣氛，再次變得尷尬。
我立刻反應過來，連忙解釋：“殿下恕罪，我……我臉上還有淚痕，怕污了殿下的手。”
這個解釋，合情合理。
蕭玦收回手，負在身后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既然知道錯了，就好自為之?！?br>“三皇子妃那邊，孤自會處理。”
“你安心在府里待著，別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他的語氣，恢復了往常的施舍與命令。
“是，清妤遵命?！蔽夜郧傻鼗卮稹?br>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雜，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隨著他的離開，屋里的低氣壓也一掃而空。
我直起身，用袖子擦掉臉上的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