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三牲三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關于三牲，我倒是了解一些，”最先應聲的是許多多，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(fā)，年輕的臉上透著初出茅廬的緊張，“三牲是指古代人民祭祀所用的牲畜、動物等，有大三牲和**牲之分。大三牲是天子、諸侯祭拜天地神明時所用，一般包括牛、羊、豬，又被稱為太牢。**牲則是百姓最常用的規(guī)格，一般指雞、魚、豬。所以，這次的任務是讓我們找到雞、魚、豬？湊齊祭品？”鄭荷插話道?！耙膊槐M然，還得看明天村長的安排是不是跟這三牲有關。”許多多言簡意賅。“進村的時候，三兒說過，要祭祀水月娘娘，若是湊不齊三牲，水月娘娘會降下災禍，”蘇卡接著道，“那明日多半就是讓我們找三牲了。三日為期，若是前兩日湊不齊三牲，第三日恐怕會有**復蘇?！蓖鯑|贊同地點頭。“來時，我看到村口處有條小溪，但是已經干涸了，光找到魚這一條，我們就難以做到?！睒俏髟~點出他在村口注意到的異樣?！叭蝿詹粫薪^對的死路，”趙國強已經啃完一顆生土豆，他又捏了半塊紅薯在掌心，“先不要太悲觀。樓先生說的正是我的擔憂，”周歲一抖著聲音開口，“我自小對氣味敏感。雖然我們只在村口走了一小段，并未深入芒村腹地，但牲畜糞便的氣味是很特別的，我卻一點都沒有聞到，芒村，可能根本沒有雞和豬。那不廢話嗎？”李清然斜了周歲一一眼，“若是芒村有三牲，村長讓我們去村外找什么？”，低頭看向蠟燭蜷縮的燭芯?！安贿^，我有一點困惑，”這次出聲的是一直寡言少語的褚時，因著他的眼睛，不少人忽略了他，此時見他發(fā)言，眾人紛紛看了過去，“我們被安排在村外住宿，連在村子里行走都不被允許，那我們應當是外人才對。但是村長卻將尋找三牲的任務交給了我們，話里話外對我們很是客氣，三兒的態(tài)度雖是比不上村長，但也稱得上敬而遠之。所以，”褚時放慢了語速，他微微抬頭，好似想用縛住的雙眼看清些什么，“我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——”，將眾人投在地上的陰影映得扭曲交錯。
屋內短暫地寂靜了兩秒，樓西詞率先開口，他伸出兩根手指——
“兩種可能。”
“第一，我們是外來者，但這里群山環(huán)繞，連出山的路都只有一條，我們不可能是路過的人，至少也是和村長有著穩(wěn)定聯系的‘熟人’。而這種交集，可能跟‘三牲’有關?！?br>“第二，我們就是本村人?？赡茉谌皇律戏噶舜箦e，遭到村長及村民的排擠。但是由于解鈴還須系鈴人，三牲之事還得由我們善后，在正式拜祭之前，村長無法隨意處置我們?！?br>“樓先生的猜測有些道理，”王東評價道，他看向蘇卡和許多多，“不過，我認為，我們應該是外來者。”
許多多跟著點頭，“芒村不像是人丁興旺的樣子，怎么會隨隨便便將九個人趕出村子?！?br>“我這有個猜測，你們聽一聽。”蘇卡沒去糾結眾人的身份，反而提到另外一件事。
“既然芒村拜祭的是水月娘娘，那村口那條干涸的小溪，會不會跟水月娘娘有關？”
此話一出，屋內幾人均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，點頭稱是。
“或許正是小溪干涸了，缺了水源，芒村人才急著找三牲拜祭水月娘娘，祈求娘娘慈悲，賜下甘泉?！痹S多多補充道。
“是與不是，看看水就知道了?！崩钋迦徽勺谔展夼裕窒崎_罐口上的竹編蓋板。
王東拿著蠟燭靠了過去，除了褚時未動，其余人都擠在一處，探頭向罐內看了過去。
“這水？能喝嗎？”鄭荷吃驚地捂住了嘴。
水罐內只有和食指齊高的水量，水質渾濁不堪，還飄著一些黑綠的腐爛物，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李清然捂住鼻子，將竹蓋板原樣放回。
“看來，蘇小姐推測是正確的。”王東緩緩坐下，“這水，能不喝就不喝。但是任務持續(xù)三日，我們也不可能滴水不進，明日燃些柴火，燒開了試試?！?br>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們需要守夜，每晚分為上半夜和下半夜，一共三晚，每組都要守兩個半夜。”王東有條不紊地安排著，“今夜是一組和二組，各位有沒有異議？”
這樣安排確實較為公平，幾人均是點頭應下。
按照安排，一組要守上半夜，剩下的六人正好三男三女，大家默契地占據竹席一角，仰面躺下。
褚時選了靠近墻壁的位置，樓西詞自作主張地躺在了王東和褚時的中間。
這里沒有鐘表，只能以蠟燭計時，等第一只蠟燭燃盡，一組便會喊醒二組進行交替。
第一夜，樓西詞是睡不著的，他聽著王東和褚時的呼吸聲，默默調整呼吸節(jié)奏，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樣。
明明白天還在雪城的公寓，此時卻到了詭異莫測的芒村，樓西詞有些悵然。
得罪了李清然，之后的兩日要小心對方的陰謀詭計。這女人，絕不是簡單角色。
許久之后，屋內有了動靜，周歲一將二組的人一一拍醒，點燃第二支蠟燭后，挨著樓西詞躺下。
周歲一的膽子真的很小，躺下后身子還在小幅度地顫抖著，好似害怕極了。
他在害怕什么？
一組守夜時，分明沒有任何不對勁。
樓西詞沒有立即質問的打算，如若周歲一真的發(fā)現了什么，他既然選擇躺下裝睡，那就說明裝睡不會有危險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沒有計時的日子煎熬無比。
“鄭荷！你干什么！”一聲驚叫打破了屋內的靜默。
“啪”地一聲，屋門被人打開，夜風裹著寒意灌了進來。
“鄭荷！回來！”許多多尖叫道。
樓西詞立即從竹席上坐起，凝神看向大開的屋門。
屋外的月光沒了蹤影，借著屋內的一點燭光，樓西詞看見鄭荷的右腳已經邁出了那高高的門檻，如同提線木偶般揮動僵硬的四肢，一步一步走進那濃稠詭異的黑暗中。
王東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大步沖了過去，將屋門重重合緊，額頭滿是冷汗。
“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趙國強見出事的是自己組的鄭荷，表情也緊張了起來。
蘇卡扭過頭，神色鄭重——
“鄭荷，被鬼魘住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