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走到前臺，刷了卡。
進了房間，蔣麗麗立刻霸占了那張湖景大床，整個人"大"字躺上去。
"啊——太爽了！這床好軟！"
她翻了個身，拍了張**發(fā)朋友圈。
然后她看向我："爸，您住隔壁那間標間，我已經(jīng)讓前臺留了。"
"多少錢？"
"兩百八。您自己去前**就行。"
我提著那個保溫袋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我的腳步聲在地磚上回響。
我走到前臺，又刷了兩百八。
然后我回到房間，把保溫袋放在桌上。
坐在床邊。
掏出手機。
老趙又發(fā)來消息了："老周？到底咋了？你倒是說話啊。"
我盯著屏幕，終于打了一行字回去：
"老趙，明天上午我可能去找你釣魚。"
"不是說陪你兒媳婦旅游嗎？"
"計劃有變。"
"行，我給你留竿。水庫那邊我包了個位置，安靜，沒人打擾。"
"好。"
我鎖了屏。
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躺了下去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空調(diào)嗡嗡響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著蔣麗麗打電話時說的那句話。
"帶他出來有用啊。"
"不花白不花。"
有用。
不花白不花。
我周建國活了五十八年，修過上萬臺車，帶過幾十個徒弟，跟著部隊扛過洪水救過災(zāi)。
到頭來在兒媳婦眼里，就是一個"有用"的東西。
一臺提款機。
我翻了個身。
不生氣。
我不生氣。
生氣傷身體，不值當(dāng)。
但是——
不伺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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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七點半。
我穿戴整齊，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，裝進那個帶來的布袋子里。
保溫袋里的吃食我整理了一下——鹵牛肉還剩四袋，醬鴨脖還剩三包，水果切盤兩份，面包、八寶粥、礦泉水若干。
我全部拎上了。
下樓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蔣麗麗他們那間房門口，里面?zhèn)鞒龃碉L(fēng)機的聲音。
我沒有敲門。
到了前臺退房，小姑娘問我："周先生，您這是提前退房？"
"嗯，有點事，先走了。"
我在大廳坐了一會兒，掏出手機叫了個車。
這邊鎮(zhèn)上的網(wǎng)約車不多，等了十五分鐘，來了一輛。
司機是個本地大哥，四十來歲，開一輛銀色面包車。
"師傅，去清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