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吹了聲口哨："還算識相。"
宋映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一瞬的意外，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干脆。
但那意外只持續(xù)了零點幾秒，就被一種如釋重負取代了。
"鑰匙明天之前放門口就行。"她說完，繼續(xù)切她的牛排。
我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"三年來的飯，今天是最后一頓了。"我看著桌上那道松茸燉雞，那是我上午燉了四個小時的，"味道還行吧？"
沒人回答。
宋杰搶了個雞腿啃，劉芳給宋映夾菜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我轉身走出餐廳，身后傳來宋杰的聲音。
"姐，早該踹了。你看周總裁的老公，人家清華博士，開保時捷。你呢，找了個做飯的。"
"行了。"宋映的聲音不帶感情波動，"讓他安靜走。"
夜風灌進來的時候，我在玄關換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號碼我熟得不能再熟——盛恒資本，陳茂生。
珩哥，宋映那邊的投資到期了，下個月續(xù)不續(xù)？您一句話的事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。
又一條進來。
另外，盛華地產(chǎn)、中銳科技、昌和醫(yī)藥三家的合同也到期了，對方點名說是看您面子才合作的，問還續(xù)不續(xù)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拉開門。
門外月光很好，秋風帶著桂花香。
回了一條消息：
不續(xù)了。從明天起，所有跟我有關的資源全部撤回。
發(fā)送。
我抬腳跨出臨江一號的門檻，三年的灰姑娘當夠了。
該醒的人，自己會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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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小區(qū)大門，我叫了輛車。
目的地是城東的一處老宅，掛在我奶奶名下的院子。
不大，但安靜。
車還沒到，手機又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付念棠。
接起來，對面聲音慵懶，帶著點酒味。
"祁珩，離了？"
"你消息真靈。"
"我就在臨江一號對面的酒吧坐著，看你出來的。"付念棠笑了一聲，"背影挺瀟灑，但襯衫后面沾了塊醬油。"
我伸手一摸后背，確實有塊硬了的漬。做飯時濺的，沒注意。
"不請我喝一杯？"她問。
"改天。"
"那明天？"
"再說。"
"祁珩。"她聲音忽然認真了一度，"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