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北境俘獲了蠻族的一個細作。"
我停在她面前兩步遠。
"審訊的時候，他交代了一件有趣的事——三年前那次刺殺，蠻族這邊沒派人。"
蘇蘭芝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"那刺客，不是蠻族的人。"
"是中原的。"
"是從京城來的。"
"……你胡說。"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。
"我查了三個月。"我說，"那個刺客的**，當年被你匆匆火化。驗尸記錄被你從府衙偷走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"
"什么……"
"經手太醫(yī)還活著。"
我偏了偏頭，朝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門外，幾個人被帶了進來。
為首一人，白發(fā)蒼蒼，正是當年替蘇蘭芝治傷的劉太醫(yī)。
劉太醫(yī)進院看了一眼蘇蘭芝，老臉上閃過復雜神色，隨即朝我行禮。
"王爺。老夫當年驗過蘇姑**傷——"
"說。"
"那一刀……位置精準，避開了所有要害和經脈。"劉太醫(yī)直起身，目光落在蘇蘭芝身上，"以老夫行醫(yī)四十年的經驗——那不像是替人擋刀。"
"更像是，自己找人扎的。"
蘇蘭芝的腿軟了。
她一下坐在了地上，嘴唇哆嗦，像是要說什么，***都說不出來。
"所以。"
我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"你所謂的救命之恩——"
"刺客是你請來的。"
"那一刀是你自己安排人劃的。"
"目的，是讓我欠你一條命。"
"然后你等我走，吞了我的家。"
"我說得對不對？"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不是悔恨。
是恐懼。
"不……不是我一個人……是四皇子……是他讓我這么做的……"
"我知道。"
我站起身。
"所以我說——你以為是他在保你？"
話音剛落。
府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嘩。
一個尖利的聲音在大門外響起：
"靖北王何在？本皇子前來——"
門沒開。
四皇子趙承乾被攔在了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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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趙承乾這人，我了解。
先帝**子，當今陛下的弟弟。手里有些舊部，朝中有些關系，一直不太安分。
北境三年，他做的事我一清二楚。
軍糧晚到半月——他的人在中間卡著。
兵部軍械調撥"失誤"——他的門客在經手。
甚至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