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幾片青菜葉子甚至黏在了那個送外賣年輕人的褲腳上。
他“啊”了一聲，不是驚叫，更像是一種看到心血被毀的、本能的心疼。他下意識就蹲下身，想去撿。
趙強“嗤”笑一聲，穿著名牌皮鞋的腳，精準地踩在了他伸出去的手背上。
“咔吧?！?br>一聲輕微的、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年輕人悶哼一聲，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。他抬起頭，眼睛因為疼痛和屈辱而瞬間通紅，死死瞪著趙強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趙強腳下用力碾了碾，笑容擴大，“賠得起嗎？這地板，這地毯，這桌上的酒，哪一樣你送一輩子外賣買得起？”
包廂里的笑聲更大了。王薇薇掩著嘴，眼里全是看好戲的興奮。
我看著那個年輕人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側臉，看著他另一只沒被踩住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摳進掌心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那根名為“忍耐”的弦，“啪”地斷了。
我猛地彎腰，抄起就近桌上一個厚重的玻璃醒酒器。
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，我掄圓了胳膊，將醒酒器狠狠砸在大理石桌沿上！
“嘩啦——！”
巨大的碎裂聲炸開。晶亮的玻璃碎片四濺。有人驚叫著后退。
我手里攥著半截尖銳的斷口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混亂的腦子奇異般地冷靜下來。我舉起它，碎裂的玻璃折射著頂燈的光，晃過趙強和王薇薇驟然驚愕的臉。
我指著趙強的鼻子，聲音因為激動而發(fā)顫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：
“這鞋——***留著自己舔！”
然后，我看向那個仍蹲在地上的外賣員，朝他伸出沒拿玻璃的那只手。
“宋星野?！蔽医谐鏊拿郑撬八筒蜁r自我介紹過一次，我記住了，“我們走。”
他愣愣地看著我，又看了看我手里明晃晃的玻璃斷茬，再看看趙強鐵青的臉色。
然后，他咬了咬牙，一把握住我的手，借力站了起來。他的手心很燙，指節(jié)上有長期騎車形成的薄繭。
我沒松手，拉著他就往外走。身后是趙強終于反應過來的暴怒咆哮：“林青雪！你給我站??！你以為帶著個送外賣的就能怎么樣？！”
我沒回頭。
走廊的光有些昏暗，應急燈發(fā)出嗡嗡的低鳴。我們倆的腳步聲在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