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。你其實沒必要的。"
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，搭在手臂上，語氣平淡：
"我沒幫你說話。"
我一愣。
他說："我只是說了實話。你那幾個親戚邏輯太差，我聽不下去。"
"……"
好家伙，原來不是護著我，是受不了我親戚蠢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反而覺得這個答案比"我想保護你"更真實。
也更有意思。
我忍不住問："你比我早到一個小時？"
"差不多。"
"那你跟她們聊了一個小時？"
"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她們單方面輸出了二十分鐘。"他走到我前面，幫我拉開包廂的門，"剩下的四十分鐘是我在反駁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，像在匯報一場會議紀要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走廊里光線比包廂暗一些，他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我跟在后面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：
"你也是被逼來的？"
他腳步頓了頓。
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面的內(nèi)容很復(fù)雜——無奈、認命、還有一絲淡的"被看穿"的挫敗感。
"我爺今年八十一。"他說。
"他的原話是：我還能活幾年？你不結(jié)婚我死不瞑目。"
我沉默了一秒。
"我大姨的原話是：你再不嫁人我心臟病犯了算你的。"
我們對視了兩秒。
同時移開了視線。
不約而同，都嘆了口氣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他先出去。
停在大堂門口，轉(zhuǎn)過身來面對我。
"蘇念。"
他竟然直接叫了我全名。
"嗯？"
"今天這頓飯，我本來打算表現(xiàn)得很差，讓你家親戚主動否掉我。"
我愣了。
所以他本來是想"故意搞砸"的？
"那你為什么……"
"不知道。"
他打斷了我的話。
眉頭輕輕皺了一下，像是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"聽她們說你的時候，腦子動得比嘴快。等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懟了半天了。"
"……"
他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，按了一下。
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燈亮了兩下。
他走出去兩步，忽然又停下。
"加個微信吧。"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他補了一句：
"你那些親戚下次再組局，提前告訴我。一個人懟太累，兩個人輪著來效率高一點。"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