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翠屏山莊營業(yè)額暴漲三倍，對吧？"
她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得意："對，我們山莊業(yè)績連續(xù)三年增長，這是管理層的功勞。"
我點頭。
"那這個增長里面，有多少是罰款貢獻的？"
周敏的笑容僵住了。
第二章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周敏率先回過神來，嗤笑一聲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指了指那張罰單，"就是覺得，一塊面包100萬這個定價挺有創(chuàng)意的。想知道一年下來，這種創(chuàng)意能給山莊貢獻多少營收。"
周敏的表情變了。
從剛才的趾高氣揚，變成了某種警惕。
但只是一瞬間，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。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"她雙手叉腰，"罰款是規(guī)定，你違規(guī)了就得交。別想轉移話題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上下打量，目光在我的人字拖上停留了三秒。
"看你這樣子，一百萬是拿不出來的吧？"
我沒說話。
"拿不出來也行。"她轉身招了招手，"劉哥，過來一下。"
從大堂另一側走過來一個壯實的保安，起碼一米八五。
"周主管，什么事？"
"這位先生違規(guī)取用展示品，拒絕繳納罰款。"周敏看著我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按照規(guī)定，通知警方，同時限制其離開。"
保安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周敏，猶豫了一下："周主管，這個……是不是先溝通一下？"
"有什么好溝通的？"周敏聲音拔高了半度，"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。一個連面包都要偷吃的人，還想在翠屏山莊講道理？"
她這話說得挺大聲。
周圍幾桌客人都看過來了。
有個戴墨鏡的大姐甚至掏出了手機，對準我這邊。
我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——不是同情，是看熱鬧。
我坐在那里，啃著那塊五百塊的面包。
沒錯，我又咬了一口。
周敏瞪大了眼睛。
"你……你還吃？！"
"反正都賠了。"我咽下面包，"不吃白不吃。"
她氣得嘴唇哆嗦。
這時候，吧臺后面有個小姑娘怯地開口了。
"周主管……那個面包其實不是展示品，是今天剛烤出來準備上下午茶的……"
全場再次安靜。
周敏猛地轉頭："林小魚，誰讓你說話了？"
那個叫林小魚的前臺小姑娘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吱聲。
但該說的已經(jīng)說了。
我看著周敏，笑意更深了。
"所以……這不是什么500塊的展示品？"
周敏臉色變了幾變，但這個女人反應極快。
"就算不是展示品，你未經(jīng)允許擅自取用，也是違規(guī)行為。"她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語氣反而更硬了，"罰款金額可以調(diào)整，但該罰還是得罰。"
"調(diào)整成多少？"
"十萬。"
我差點笑出聲。
一塊面包，從免費到五百到一百萬，現(xiàn)在又變成十萬。
這價格波動比特幣都刺激。
"我不交。"
周敏臉色徹底沉下來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我不交。"我把面包最后一口塞進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"而且我建議你現(xiàn)在就把這張罰單收回去，然后給我倒杯水。"
周敏愣了足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種看傻子的笑。
"保安。"她頭都沒回，"叫趙總下來。"
趙總。
副總經(jīng)理趙鵬飛。
我知道這個人。
三年前股權交接的時候見過一面，當時他笑得很熱情，說"顧總放心，山莊交給我絕對沒問題"。
三年過去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把山莊管成了什么樣。
等人的間隙，我注意到幾個細節(jié)。
大堂角落的盆栽葉子發(fā)黃，至少一周沒澆水。
地板踢腳線的縫隙里有灰。
還有，服務員的數(shù)量明顯偏少，整個大堂只看到兩個人在忙。
三年前我撥了2000萬裝修預算，就這？
五分鐘后，電梯門打開。
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來，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趙鵬飛。
他遠就掛上了營業(yè)性微笑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"這位先生，****。"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罰單，又看了看周敏，"小周，怎么回事？"
周敏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趙鵬飛聽完，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"先生，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