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。
她回的很快："不了寶貝，今晚我住蘇然那兒，好久沒跟她聊了。"
我說好。
"注意安全，到了給我發(fā)個消息。"
"好的，你也早點(diǎn)休息。"
她回了個親親的表情包。
我翻了幾個小時短視頻，洗了澡，躺在床上刷手機(jī)。
十一點(diǎn)零三分，視頻電話進(jìn)來了。
我接了。
屏幕里的甜甜，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剛洗完澡的樣子。
穿了一件黑色吊帶。
我沒見過那件吊帶。
她的衣柜我很熟，因?yàn)槊看嗡也坏揭路际俏規(guī)退摹?br>那件黑色吊帶，不是她的。
或者說——不是她穿給我看的。
"寶貝，你還沒睡呀？"
她笑得很甜，手機(jī)舉得很近，只拍到上半身和部分**。
身后那面墻是淡灰色的，掛著一幅抽象畫。
蘇然家的墻我見過，淺粉色，貼滿了各種偶像海報(bào)。
"嗯，等你消息呢。"我笑了笑，"在蘇然那兒玩得開心嗎？"
"開心呀，我倆剛看完一部電影——"
就在這時候。
畫面之外，傳來一聲咳嗽。
男人的咳嗽。
很低沉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卻沒壓住的味道。
甜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。
就那么零點(diǎn)幾秒。
然后她的手晃了一下，鏡頭懟到了天花板。
"哈哈，蘇然家合租室友剛回來啦。"
她笑著把鏡頭調(diào)回來，語氣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"男室友嘛，聲音是有點(diǎn)粗的——"
她在解釋。
我沒說話。
因?yàn)槲也恍枰忉尅?br>那個咳嗽聲我太熟了。
四個月前，甜甜讓我去公司接她。
我到早了，在樓下等著。
她下來的時候，身邊走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。
那男人在和她說話，說到尾聲的時候輕輕咳了一聲。
那個咳嗽帶著一種特別的尾音，像是清嗓子和干咳的混合。
很特殊。
甜甜介紹說："這是趙凱，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同事。"
趙凱朝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笑得很有分寸。
我和他握了一下手。
那只手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——既不至于太用力顯得有攻擊性，也不會太軟讓人看不起。
是一個很會做人的男人。
會做人的男人最危險(xiǎn)。
所以這會兒那個咳嗽聲一傳過來，我就知道了。
不是什么合租室友。
是趙凱。
甜甜還在說話，語速越來越快。
"你今天上班累不累？我跟蘇然聊了好多你的事情呢——"
她在轉(zhuǎn)移話題。
老手法了。
每次被我抓到什么端倪，她就會突然變得特別熱情，問東問西，把我的注意力帶跑。
以前這招很好用。
我吃這套。
但今天不了。
"嗯，不累。"
我回答得很平靜。
"寶貝你早點(diǎn)休息，別玩太晚。我先睡了。"
"好的好的，晚安！"
她掛了。
快得像是怕我再挑出一絲破綻。
視頻結(jié)束后，屏幕暗了。
我看著天花板，房間很安靜。
床頭柜上放著她上次來我家忘帶走的**。粉色的，亮晶晶的。
我盯著那個**看了一分鐘。
然后拿起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了蘇然的微信。
蘇然，周甜甜的發(fā)小，從小一起長大。
甜甜每次說"住蘇然家"，蘇然就是她的鐵桿背書人。
但今天我忽然想知道，這個背書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給人背書。
我打字：
"然姐，睡了嗎？出來吃宵夜？最近發(fā)現(xiàn)一家**賊好吃。"
蘇然回得不慢，大概過了兩分鐘。
"行啊林北！好久沒吃宵夜了！甜甜來不來？"
甜甜來不來。
好一個"甜甜來不來"。
如果甜甜真的在你家，你會問這句話嗎？
她就在你客廳里，你直接喊一嗓子就行了，還需要通過我來問？
這條消息就像一盆冰水。
從頭澆到腳。
很涼。
但很清醒。
我看著那七個字，看了很久。
手指懸在鍵盤上面，半天沒打字。
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，這半年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。
每一次"住蘇然家"。
每一次"同事聚餐"。
每一次"跟閨蜜逛街"。
有多少次，是真的？
有多少次，**里都有那一聲咳嗽？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也不是那種男頻小說里"嘴角勾起一抹冷笑"的**寫法。
就是覺得好笑。
當(dāng)一個人被蒙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