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真的笑了出來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趴在駕駛座的靠背上，看著她。
“周曉雯。”
我叫她的大名。
“你聽好了?！?br>“從你下車這一刻起，你就自由了?！?br>我打開我這邊的車門，寒風灌了進來。
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我看著她震驚的眼神。
“滾下去?！?br>02
周曉雯的臉白了。
她可能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個字。
在她眼里，我永遠是那個沒有脾氣的，為她兜底的媽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“下車?！?br>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她咬著牙，眼圈紅了。
但還是拉開車門，拖著她的行李箱，站到了路邊。
砰。
車門關(guān)上。
我沒看她。
一腳油門踩下去。
車子竄了出去。
從后視鏡里，我看到她小小的身影，在路燈下越拉越長。
最后消失不見。
我把車窗全部搖上。
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
也隔絕了我的過去。
我沒有哭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心是麻的。
像被凍住的荒原。
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。
從城南到城北。
從天黑開到天亮。
手機響了無數(shù)次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老公”兩個字。
我一次都沒接。
最后直接關(guān)機。
天亮時，我把車停在一個陌生的公園門口。
趴在方向盤上，睡著了。
再次醒來，是被餓醒的。
胃里空得發(fā)慌。
我這才想起，從昨天查完成績到現(xiàn)在，我一口東西沒吃，一滴水沒喝。
我走進旁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。
買了一個三明治，一瓶水。
狼吞虎咽地吃完。
胃里有了東西，人也清醒了一點。
我重新打開手機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周建明打的。
還有十幾條微信。
“你去哪了？怎么不接電話？”
“曉雯一個人在外面，你知不知道多危險？”
“她還是個孩子，你跟她計較什么？”
“你像什么樣子？趕緊把她接回來！”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趕緊給我回電話！”
一條條看下來，我面無表情。
沒有一句是問我怎么樣了。
沒有一句是關(guān)心我疼不疼。
在他眼里，錯的永遠是我。
我該體諒女兒。
我該無條件地包容她的一切，包括那一巴掌。
我把手機丟在副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