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今天他態(tài)度好，是因為我媽在。
上次我一個人來，他眼里只有那桌新客人。
這頓飯，趙大勇殷勤到了離譜的程度。
送果盤、送酸梅湯、多加了一份辣子雞不收錢。
我全程臉黑著，我媽全程樂呵著。
吃完飯，我媽堅持要給趙大勇轉紅包表示感謝。
趙大勇死活不收："阿姨，您來就是給我捧場，北哥是我這兒的老朋友了！"
朋友？
呵。
出門后，我媽拉著我胳膊："兒子，人家老板多好啊。你以后還是常去，一個人在外面，有個熟悉的地方吃飯，心里踏實。"
我沒說話。
踏實？
上次那種感覺，一點都不踏實。
但我媽開心就行。
這次，算是還我媽一個愿。
下次，再也不來了。
我再次在心里立下這個Flag。
這已經(jīng)是我第三次立了。
我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。
下周一。
公司HR發(fā)了郵件。
部門團建，定在了趙哥小炒。
我看著郵件，緩緩閉上了眼。
劉暢的消息緊跟著蹦出來：
"北哥，不是我選的，是主管選的。你們上次聚餐去了他聽說味道好，就定了。你別打我。"
我沒回他。
我只是默默關上電腦，走到窗邊，看了看十五樓的高度。
不夠。
摔不死，只能摔殘。
殘了還得吃飯。
還得去趙哥小炒。
命運它是一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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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接下來兩周，我去了趙哥小炒三次。
沒有一次是我自愿的。
一次團建，一次同事生日，還有一次是劉暢那個缺德的把我們項目慶功會也定在了那兒。
每一次，趙大勇都像看見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樣迎接我。
"北哥來了！"
"北哥今天想吃點啥！"
"北哥你這件外套新的吧，精神！"
他的熱情像一團濕答答的棉花糊在我臉上，撕不掉，甩不開。
我每次都黑著臉不搭理他。
但趙大勇似乎完全沒感受到我的情緒，或者說，他選擇性地忽略了。
劉暢觀察了三次之后，終于在某天下班時把我堵在電梯間。
"北哥，我要是再不問，我覺得我會好奇死。"
"問什么。"
"你跟那老板，到底咋了？"
我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。
一個面色疲憊的禿頭程序員。
"他把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