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資金和個人理財不一樣，萬一出了問題，員工的資怎么辦？"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那目光里不是贊同，是厭惡。
劉燕第一個開腔："林晚，你懂什么叫理財嗎？"
"你連自己的十萬塊都不敢投，有什么資格對公司的決策指手畫腳？"
張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擺了擺手："林晚，你做好你的技術(shù)就行了，財務的事不用你操心。"
"散會。"
人群散去。
我坐在原位沒動。
王姐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，低聲說了一句："小晚，你何必呢。"
我收起本子，回到工位。
打開電腦，我查了一下那個信托平臺的工商注冊信息。
注冊地在境外，國內(nèi)沒有任何金融牌照。
****只有一個手機號，備案信息模糊得像一團霧。
我截了圖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不是為了提醒誰。
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看見我進門就笑了。
"小晚回來啦，飯在鍋里熱著呢。"
我放下包，坐到她身邊。
"媽，你的檢查結(jié)果出來了嗎？"
"出了，醫(yī)生說沒什么大問題，就是**病，吃藥就好。"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，笑紋里藏著心疼。
"別老加班了，你看你瘦的。"
我沒說話，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。
我媽不知道公司里發(fā)生的事。
她以為我每天在公司受器重、被尊敬，做著體面的技術(shù)工作。
我不想讓她擔心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我打開手機，看到公司群里劉燕又發(fā)了一張截圖。
是信托平臺的新通知：下季度投資通道即將關(guān)閉，老客戶可享額外加息。
下面一片"趕緊加投""我再湊二十萬"的回復。
我劃過這些消息，點開了另一個頁面。
那是我三個月前提交的專利申請狀態(tài)查詢。
狀態(tài)欄顯示：初審通過，進入實質(zhì)**階段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關(guān)掉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劉燕最近越來越過分了。
她不光是嘲諷我，開始有意識地擠壓我的生存空間。
周一的部門例會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張總說："張總，我覺得技術(shù)部的工位太浪費了。"
"林晚一個人占著那么大一個實驗區(qū)，也沒見出什么成果。"
"不如把那塊地方騰出來，給銷售部做展示區(qū)，我們好接待客戶。"
張總看了我一眼。
"林晚，你那個實驗室，最近在做什么項目？"
我說："在優(yōu)化導熱材料的量產(chǎn)工藝。"
"有時間表嗎？"張總追問。
"還在測試階段，至少還需要三個月。"
劉燕立刻接話："三個月？張總，咱們公司哪有三個月的閑錢養(yǎng)一個看不到產(chǎn)出的實驗室？"
"我?guī)У匿N售團隊，上個月簽了兩百萬的單子。"
她轉(zhuǎn)向我，笑容燦爛但眼底冰涼。
"林晚，不是針對你，是公司要考慮投入產(chǎn)出比的。"
張總沉吟了一下。
"這樣吧，實驗室先縮小一半，靠窗那排工位給銷售部用。林晚你把設備往里挪。"
"好的張總。"劉燕笑著應了。
我沒有爭辯。
因為我知道爭辯沒有用。
在這間辦公室里，賺錢的人說了算，做事的人閉嘴就好。
散會后，我回到實驗室，把幾臺關(guān)鍵設備往里搬。
搬到一半，小陳走了進來。
小陳是公司最年輕的技術(shù)員，去年剛畢業(yè)進來的，平時跟在我后面學東西。
他也投了那十萬塊錢。
"林姐。"他站在門口，表情糾結(jié)。
我頭也沒抬："怎么了？"
"劉姐她們讓我來跟你說，周三有個客戶演示，需要你做一套技術(shù)資料。"
"什么客戶？"
"好像是做電子散熱的，具體我不太清楚。"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轉(zhuǎn)過身看他。
"小陳，你跟我說實話，這個客戶是不是我上個月整理的那個對接資料里的？"
他不敢看我的眼睛，垂著頭嗯了一聲。
"劉姐說她來對接商務，技術(shù)演示的資料讓你準備，到時候她去講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行。"
小陳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