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會從外面帶回消息。
赫蘭城中有一支覃國的商隊，常年在兩國之間走貨。
領頭的人叫方淮。
宋瑤說他是覃國安插在赫蘭的暗樁。
"真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天，去找方淮。"宋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種了幾棵白菜。
我當時沒當回事。
現在，我得找到他。
---
第三章
找方淮比我想象的難。
首先，我不能暴露自己在行動。
白鳶的眼線盯著我，我一出王府的門就會被人注意到。
其次，我不知道方淮長什么樣。
宋瑤只提過名字，沒描述過外貌。
最后，商隊不是固定在城里的，他們會出城收貨，有時候一走就是半個月。
但我有一個優(yōu)勢。
白鳶雖然在盯我，但她不會親自盯。
她有巫師的人手。
而巫師的人手不多——他養(yǎng)不起太多人，那些錢是白鳶給的，白鳶自己也沒有家底，她的錢要么來自拓跋珩，要么來自宋瑤生前留下的東西。
盯梢的人少，就意味著有漏洞。
我用了三天時間摸清了規(guī)律。
盯我的人只有一個，一個瘦小的赫蘭少年，每天在我院子外面的巷口蹲著，假裝是閑逛的牧民。
他有個習慣——中午要回去吃飯。
從巷口消失到回來，大概一個時辰。
一個時辰。
夠了。
**天中午，少年準時離開。
我換了一件赫蘭女人常穿的灰色長袍，用頭巾把臉裹上，從院子后墻翻出去。
赫蘭城的集市在城東。
漠北的集市不像中原那樣整整齊齊，這里亂糟糟的，帳篷擠著帳篷，牛羊的膻味混著香料的辛味，嗆得人直打噴嚏。
我在人群里穿行，找商隊的標記。
覃國商隊在赫蘭做生意，不敢掛覃國的旗，但內部有暗號——鋪面左上角掛一只紅繩編的小魚。
宋瑤告訴我的。
她說這是她爹在世的時候定下的規(guī)矩，宋家軍和覃國暗樁的聯(lián)絡暗號。
我轉了半個集市，終于在一間賣皮貨的帳篷上看到了那只紅繩小魚。
帳篷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赫蘭的皮襖，皮膚被曬得黝黑，乍一看跟本地牧民沒什么區(qū)別。
但他的眼睛是中原人的形狀，細長，眼尾微微上挑。
他在低頭整理一摞羊皮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