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二十萬。
我站在ATM機前，看著余額數(shù)字，感覺不真實。
但我沒有大手大腳花——萬一哪天APP消失了呢？
我只給自己換了輛電瓶車。新的，續(xù)航長。
系統(tǒng)還提示我：“恭喜騎手升至Lv.3，解鎖被動技能夜視?！?br>有用。送夜間訂單不用開燈了。
Lv.3那天晚上，我接到了第一個*級訂單。
客戶：陰山·鬼王
貨物：陽氣瓶×1（注意：瓶蓋松動可能導致騎手短暫失去意識）
送達地址：陰山·鬼王殿
時限：30分鐘
備注：路上會有**攔路索要陽氣，請勿停車。速度高于80km/h時**無法觸碰您。
報酬：靈石×80
八十顆。八十萬。
但是——陰山。
我猶豫了五秒。
點了接受。
騎上電瓶車，擰到底。
近道入口在殯儀館后面的一棵老樹下。
穿過光門的瞬間，溫度驟降。
兩邊是灰蒙蒙的荒原，遠處有黑色的山脈輪廓。
路邊站著一些模糊的人影，看到我的車燈就往這邊飄。
我低頭看速度——七十五。
不夠。
我拍上一張加速符。
一百二。
那些影子伸出手，指尖差半寸就碰到我后座保溫箱，被速度甩開。
我聽見它們在身后尖叫。
心跳一百六，但我沒回頭。
二十三分鐘。
鬼王殿。
一個三米高的門，兩邊站著****——真的****。
門里走出一個穿暗紅色長袍的男人，五官看不清，只有一雙紅色的眼睛。
“陽氣瓶?！?br>他聲音低沉。
我雙手遞過去。
他接過，瓶蓋擰開的一瞬間，我眼前白了一下。
等回過神，手機已經(jīng)顯示“五星好評”。
我人已經(jīng)回到了那棵老樹下面。
渾身冷汗。
但是——八十萬到賬了。
---
Lv.5的時候，系統(tǒng)開放了“騎手社區(qū)”功能。
類似一個論壇。
里面全是跟我一樣的人。
帖子五花八門：
“求助給太上老君送煉丹材料，他嫌我送慢了要把我扔進八卦爐怎么辦？”
“分享月薪百萬騎手的一天：早上送**早餐，中午給西王母送快遞，晚上給九頭蛇妖送夜宵?！?br>“警告千萬別接編號帶GX開頭的單！那是歸墟區(qū)域的！已經(jīng)有三個騎手失蹤了！”
歸墟。
又是歸墟。
我翻了幾個帖子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一個叫“老馬”的騎手發(fā)了個帖子，只有一句話：“我接了歸墟的單。如果我三天后沒更新，替我報警?！?br>帖子下面最后一條回復是七天前的。
“老馬還沒回來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我退出社區(qū)。
那天晚上沒有接單。
---
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找它，它就不找你。
Lv.7那天。
凌晨一點。
“叮——系統(tǒng)強制派單?！?br>我看到這四個字就知道不對。
之前的單都是“否接受”。
這次是“強制”。
客戶：歸墟·???
貨物：？？（已封裝，禁止打開）
送達地址：歸墟·舊日支配者沉眠之所
時限：60分鐘
備注：無
報酬：靈石×5000
系統(tǒng)附注：本訂單為系統(tǒng)強制派發(fā)，無法拒絕。懲罰：騎手存在將被從所有維度抹除。
五千顆靈石。
五千萬。
但我看著“存在被抹除”這幾個字，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保溫箱里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。
像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我打開保溫箱。
里面是一個黑色的盒子，巴掌大，沒有鎖，表面布滿暗紅色的紋路。
紋路在跳動。
跟心臟一樣。
我蓋上蓋子。
手機屏幕上多了一條信息。不是系統(tǒng)發(fā)的，發(fā)送者顯示“夜行者”——排行榜第一。
“新人，你接到歸墟的單了？”
我回復：“強制派的?！?br>“別送?！?br>“系統(tǒng)說不送就抹除我的存在?！?br>對面沉默了三十秒。
“那你聽好。你保溫箱里的東西，是一顆心臟?！?br>“誰的心臟？”
“舊日支配者的。它死了幾萬年了，但心臟一直在跳。有人——或者某個東西——想把心臟送回去。心臟回到**里，它就會復活?！?br>“復活了會怎樣？”
“所有維度崩潰。包括你住的這個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