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中標通知打印了一份。
一百萬。
我在這行摸爬滾打五年，第一次拿到單筆一百萬的項目。
然后我打開另一個窗口，查了輝達傳媒的工商信息。
法人代表：鄭浩然股東里有一個名字很有意思——蘇婉，持股15%。
我把這條信息截了圖，存在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。
名字叫“備用”。

中標后第三天，慶功宴。
我請全組吃了頓火鍋。
陸明遠坐在我斜對面，一直在給別人涮肉、倒飲料，自己沒怎么動筷子。
“陸哥你吃啊！這單你是首功！”小張夾了塊肥牛塞他碗里。
“吃著呢?！?br>趙組長喝了兩瓶啤酒，話開始多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當年葉總創(chuàng)業(yè)那會兒，就她一個人加臺筆記本電腦，在共享工位上接單子。第一年營收才三十萬。”
“趙哥你別說了。”我端起茶杯擋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，這是勵志故事！”趙組長拍桌子，“三十萬到八千萬，五年！這才叫本事！”
陸明遠低著頭吃火鍋。
筷子在鍋里撈了半天，什么都沒夾到。
小何在旁邊捅了**的胳膊，小聲說：“葉總，他好像不太對勁。”
我沒理。
散場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晚上十點。
我在門口等代駕。陸明遠從里面出來，身上一股火鍋味。
“葉總，我?guī)湍愕戎桑阆壬宪嚴镒?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“外面冷?！?br>“我說不用?！?br>他收了手，退后一步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葉總，銳智那個項目，提成下來差不多四萬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夠我還三個月房租了?！?br>“你一個月房租多少？”
“一萬三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你住哪兒？一萬三？”
“城東。蘇婉選的。她說那個小區(qū)安全?！?br>一萬三的房租。他底薪四千。
之前那八千的提成加上這四萬，統(tǒng)共不到五萬塊。
他在養(yǎng)蘇婉。
不，精確一點——他在養(yǎng)那個毀了他婚姻的女人。
我的代駕到了。
“陸明遠，你的日子自己過，我管不著。但有一句話送你——你之前的婚姻是被你自己弄丟的，不是被別人搶走的。別搞混了。”
我上車，車門關(guān)上。
后視鏡里他站在火鍋店的霓虹燈下面，那件舊西裝外面套了一件薄羽絨服。
初冬的風把他的頭發(fā)吹亂了。

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