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他靈魂出竅。"
六千贊。
第二條："做記號這招我學到了，以后誰再讓我去飯店加工海鮮我全身上下都做記號。"
第三條："視頻里那個聲音好冷靜好帥……是處理問題而不是吵架，這種人太可怕了。"
**條："我看到最后他讓老板送個涼菜，直接笑噴了。社會壓力給到。"
方櫟轉發(fā)了那條評論給駱錚："錚哥你火了。網(wǎng)友都說你是社會性人才。"
駱錚回了一個字："嗯。"
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繼續(xù)吹頭發(fā)。
火不火的，他不在意。
蝦吃到嘴里了，錢賠到手了。
這事就結了。
——他以為結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駱錚被****吵醒。
來電顯示：程舟。
"干嘛？"駱錚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"錚哥！一百五十萬了！熱搜了！"
駱錚沉默兩秒，翻了個身：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打了碼的。"
"但是錚哥——有記者聯(lián)系我了。本地的那個都市頻道，說想做個跟蹤報道。問我那家店的地址。"
駱錚徹底清醒了。
他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："你給了沒？"
"還沒，等你意見。"
"先別給。"駱錚揉了揉太陽穴，"讓我想想。"
掛了電話。
駱錚打開微博搜了一下，果然在本地熱搜榜上看到了那個話題——"海鮮加工店掉包實錘"。
點進去一看，視頻已經(jīng)被各個本地號轉發(fā)了。
評論里有人扒出了"鮮客來"的地址——雖然視頻里沒有直接出現(xiàn)店名，但有眼尖的網(wǎng)友從某一幀畫面的**里認出了門口的水缸。
"這不就是興海路那家嗎？"
"我上個月也在這家加工過，難怪覺得蝦味道不太對……"
"這店我去過，老板姓崔對吧？胖的那個？以前就有人說他家不靠譜！"
**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酵了。
駱錚看了五分鐘評論區(qū)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他不是怕事的人——但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到不可控。
賠償已經(jīng)拿了，教訓已經(jīng)給了。
過火了對誰都沒好處。
他拿起手機給程舟回了條消息："視頻別刪，但也別再推波助瀾了。有記者問就說當事人不接受采訪。"
程舟回了個"OK"。
方櫟緊接著發(fā)來消息："錚哥，那咱就這么算了？這店可坑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啊。"
駱錚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"不算了也不是我的事。交給市場監(jiān)管處理。"
"你不是報了12315嗎？"
"報了。會有人去查的。"
方櫟："好吧……"
駱錚以為這事到此為止了。
他照常洗漱、出門、到公司打卡。
然而到了公司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他低估了互聯(lián)網(wǎng)的傳播速度。
上午十點半。
駱錚坐在工位上改方案，身后忽然傳來同事蔣琳的聲音。
"哎，你們看沒有？昨天那個海鮮掉包的視頻。"
旁邊工位的小周立馬湊過來："看了看了！那個做記號的人太絕了，心理素質也太強了吧。"
蔣琳壓低聲音："你們猜那個打碼的人是誰？"
小周："誰？"
蔣琳的目光飄向了駱錚的后腦勺。
"我看那個視頻發(fā)布者的賬號——程舟的美食日記，那不是駱錚那個吃貨朋友嗎？上次部門聚餐他發(fā)朋友圈還@過。"
小周瞪大了眼，聲音拔高了三度："不會吧——"
"噓！小點聲！"
駱錚耳朵動了一下。
他沒回頭。
但他聽見了。
清楚。
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繼續(xù)打字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"不可能吧？"小周湊到蔣琳耳邊嘀咕，"駱錚那種冷冰冰的性格……視頻里那人說話確實挺冷的……"
"就是他那個調。"蔣琳篤定地點頭，"我打賭。"
午休時間。
駱錚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扒了一口米飯，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了。
他抬頭。
是部門主管，賀濤。
四十出頭的男人，頭發(fā)已經(jīng)有點稀疏，穿著藍色條紋襯衫，端著一杯美式坐下來。
"駱錚。"賀濤笑了笑，"吃著呢？"
"嗯。"駱錚咽下飯，"賀哥，什么事？"
賀濤把手機遞過來。
屏幕上正是那條視頻，暫停在駱錚翻開蝦尾的那個畫面——雖然臉打了碼，但那只手上的痣清楚。
駱錚食指根部有一顆黑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