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暴露？你又不是間諜。"
"我是實習(xí)生。月薪三千五。你能不能讓我像個月薪三千五的人一樣活著？"
"好的好的，低調(diào)低調(diào)。那我就正常安排，不搞特殊。"
賀臨總算放了心。
下午兩點。
他敲開方旭辦公室的門。
方旭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里轉(zhuǎn)著筆，見他進來，招手示意坐。
"賀臨，有個品牌合作項目，客戶是半山酒店。"
賀臨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"半山酒店想重新做一輪品牌推廣，找到了我們公司。周五團建的時候，對方酒店管理層也會到場，相當(dāng)于一個非正式的接洽。"
方旭看著他，目光里帶著某種暗示。
"我想讓你也參與這個項目。"
賀臨:"……我一個實習(xí)生……"
"學(xué)習(xí)嘛。"方旭笑了，"多接觸接觸。"
賀臨總覺得方旭在暗示什么，但他說不出來。
"好。"
"嗯，周五準備一下。"
賀臨走出方旭辦公室，站在走廊里。
周五。
半山酒店。
他表弟家的酒店。
酒店管理層也會在場。
那些管理層，認識周靖宇。
而他長得……跟周靖宇有三分像——都是一家人。
賀臨突然覺得呼吸困難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周靖宇發(fā)了條消息："你們酒店管理層認識你嗎？"
"當(dāng)然啊，我經(jīng)常去。怎么了？"
"他們認識我嗎？"
"不認識，你又沒去過。放心吧哥，沒人會把你跟我聯(lián)系到一起。"
賀臨松了口氣。
"除非。"周靖宇又發(fā)了一條。
賀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"除非老王那天又送你。"
賀臨立刻回復(fù)："周五我坐地鐵。"
"行。"
"說到做到。"
"行，我讓老王那天休息。"
賀臨鎖了屏幕，長出一口氣。
沒事的。
周五而已。
正常團建。
他是個正常的實習(xí)生。
沒人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——
不會的。
第三章
周五下午五點。
賀臨站在公司衛(wèi)生間的鏡子前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白T恤。牛仔褲。帆布鞋。
團建穿這個去……
他突然猶豫了。
半山酒店的皇家宴會廳——雖然周靖宇說了正常標準，但那個"正常"是周家的正常，不是他的正常。
方旭半小時前在群里發(fā)了消息："今晚正裝出席，s**rt casual以上。"
賀臨不知道什么叫s**rt casual。
他只知道自己全部家當(dāng)里最像正裝的東西，是那套被他封印在收納箱底的意大利定制西裝。
不行。
絕對不能穿那個。
他翻遍手機**，試圖在半小時內(nèi)買到一件像樣的襯衫。
來不及了。
最后他做了一個決定——穿著那件白T恤，把牛仔褲換成了唯一一條沒破洞的黑褲子，腳上還是帆布鞋。
湊合吧。
六點半。
半山酒店大堂。
賀臨跟著公司的大部隊走進去。
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亮得他眼睛發(fā)痛，地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前臺小姐的制服比他一個月工資都貴。
他縮在人群中間，盡量降低存在感。
方旭走在前面，西裝革履，皮鞋锃亮。
陳偉走在最前面，跟酒店的人對接。
賀臨注意到酒店前臺的經(jīng)理看了一眼他們的團隊名單，然后抬頭掃了一圈人群。
那個經(jīng)理的目光在賀臨臉上停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間。
然后那個經(jīng)理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么，賀臨沒聽清。
"走吧，上去了。"林小薇拉了他一下。
電梯到了頂樓。
宴會廳的門打開那一刻，賀臨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長桌鋪著雪白的臺布，銀質(zhì)餐具反射著柔光，每個座位前都有一小束鮮花。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，燈火璀璨綿延到天邊。
這是"正常標準"？
賀臨在心里罵了一句。
周靖宇你的正常和我的正常不是一個次元的。
但他不能說什么，只能跟著大家坐下來。
他選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沒用。
方旭直接把他拎到了主桌。
"你坐這兒。"
"方經(jīng)理，我坐那邊——"
"別客氣，坐。"
賀臨坐下了。
他的左邊是方旭。右邊是一個空位。
對面坐著陳偉，以及兩個他不認識的人——看穿著打扮和氣質(zhì)，應(yīng)該是酒店方的管理層。
"這兩位是半山酒店的**和宋經(jīng)理。"陳偉給大家介紹。
賀臨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