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款好好看！”周莉發(fā)出驚嘆。
周芮也拿起一條，在鏡子前比劃。
“是啊，這個顏色好顯白。”
她們把我晾在一邊，自顧自地挑選，討論。
仿佛我只是個負責拎包和開車的司機。
我找了個角落的沙發(fā)坐下。
店員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女士，您需要點什么嗎？”
“我等朋友?！蔽一卮?。
店員點點頭，走開了。
我看著那姐妹倆，像兩只花蝴蝶，在一堆昂貴的布料里穿梭。
她們拿起一條又一條圍巾，在脖子上繞來繞去，對著鏡子搔首弄姿。
手機拍照的聲音，咔嚓咔嚓響個不停。
周芮拿著一條黑金色的圍巾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，你覺得這條怎么樣？”
她把圍巾展開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敷衍道。
“是吧？我也覺得超有氣質(zhì)?！?br>她又跑回去，和周莉繼續(xù)挑選。
她們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我水杯里的水已經(jīng)喝完了。
周莉拿著兩條圍巾，興沖沖地跑過來。
一條粉色，一條藍色。
“姐，你覺得我和我姐，誰戴哪個顏色好看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都行?！?br>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姐，你怎么這么冷淡啊，給我們點參考意見嘛?！?br>周芮也走了過來，手里拿著她那條黑金色的。
“就是啊，姐，我們難得一起逛街?！?br>我站起身。
“你們選好了嗎？”
周芮立刻說：“快了快了?！?br>她們倆又湊到一起，嘰里咕嚕地商量起來。
聲音不大，但我能聽到一些詞。
“肯定會買的?！?br>“她那么有錢，不會在乎這點?！?br>“等下你就這樣說……”
我心中冷笑。
原來，早就計劃好了。
終于，她們拿著各自選好的圍...巾，心滿意足地走向收銀臺。
周芮手里是那條黑金色的。
周莉手里是那條粉色的。
店員微笑著接過圍巾。
“兩位女士，眼光真好，這都是我們的最新款?！?br>店員開始掃碼。
“這條是13800元?！?br>“這條也是13800元?！?br>“兩件一共是27600元?！?br>店員的目光看向她們。
周芮和周莉?qū)σ曇谎邸?br>然后，她們一起轉(zhuǎn)身，把那兩包裝精美的圍巾，輕輕推到我面前。
周芮的臉上堆滿了甜膩的笑容。
“姐，你真好。”
周莉也跟著附和，聲音又脆又響。
“謝謝蘇沁姐！知道我們喜歡這個牌子，特地帶我們來買！”
她們一唱一和，把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好像這一切，都是我主動提議的。
好像我今天來的目的，就是為了給她們買單。
店員的目光，也從她們身上，轉(zhuǎn)移到了我身上。
帶著詢問和等待。
周圍似乎有其他客人的視線，也投了過來。
空氣安靜下來。
周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，帶著一點得意。
她覺得，在這樣的公開場合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為了面子，一定會把這個錢付了。
她吃定我了。
03
我看著她們。
看著周芮那張寫滿算計的笑臉。
看著周莉那張充滿貪婪和期待的臉。
她們的眼神里，沒有一點點的詢問，只有理所當然的告知。
仿佛這兩萬七千六，是我早就該付的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店員保持著職業(yè)的微笑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開始游移。
周圍的目光，像一根根細小的針，扎在皮膚上。
我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苦笑。
就是很平常地，笑了一下。
我對她們說：“你們等我一下?！?br>周芮和周莉愣住了。
她們可能設想過我會不悅，會猶豫，但沒想過我會是這種平靜的反應。
我指了指商場走廊的盡頭。
“我去趟廁所?！?br>周芮的反應很快，她臉上的笑容立刻恢復了。
“好的好的，姐，我們等你?！?br>她以為，我這是找個臺階下，需要一個短暫的心理建設時間去接受這個價格。
周莉也點點頭，眼神里帶著一點不耐煩，催促我快去快回。
我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。
沒有看收銀臺前那兩包昂貴的圍巾。
也沒有再看她們一眼。
我邁開步子，向店外走去。
我的腳步很穩(wěn)，不快不慢。
經(jīng)過那些掛著華麗服飾的貨架。
經(jīng)過門口那個微笑著的迎賓店員。
我走出了這家店。
走廊里光線明亮，人